第一章·分化
世界观设定
三个世纪前，世界上爆发了一场大瘟疫。这场病之感染拥有XY染色体的人类群体，也就是男性。那场瘟疫过后幸存下来的男性基因发生了突变。在抵抗病毒侵袭的过程中免疫系统发现：男性身体中原始的雄性激素会加速病毒的侵袭。所以基因分化为出两种不同抵抗病毒的模式，一种是降低身体中的雄性激素，转而将这部分能量转移到大脑中，形成更深的脑沟；另一种是与病毒直面硬钢，产生了更大量的肾上腺素、雄性激素，等同于获得了一个内潜在身体中的生命之源。
90%的男性基因在那场瘟疫选择了后者的进化方式，他们肌肉更发达、身材更改魁梧、视觉、嗅觉、运动能力都是普通人的好多倍，这部分人被称作：泰坦。
多数的泰坦群体在成年后会陷入自身的基因陷阱，他们的智商会迅速退化、身体逐步变异，指甲、牙齿、眼瞳、毛发，这四个部位逐渐变得如同野兽一般，这部分人后来被社会称作：消耗单元。
极少数泰坦人群可以保留人类的神智，并且享受不会退化的身体。
但不论是哪种泰坦，他们的基因中都缺失一部分重要的东西，会造成他们容易产生神经性的功能紊乱。而男性中剩余的10%群体，则保留了前人的身体素质，却换来了更强的精神净化能力，这种能力可以稳定泰坦人群的神经性功能紊乱，更可以防止消耗单元的身体、智商退化。
在病毒的影响下，男性身体的进化出现另一种罕见的同性互补机制。泰坦因为过量的身体生命力进化，成为了一台完美的基因繁育机器，虽然抵抗了病毒的侵袭却也必须承担大脑退化的恶果，虽然极少数先天基因优秀的人可以避免身体退化，但过量雄性激素和生命力带来的神经过敏痛苦却无法避免；领航员虽然努力退化掉身体中多数雄性激素，但同样造成了身体雄性激素匮乏，容易出现生命力枯竭，所以泰坦的平均寿命要远超领航员。
由高阶泰坦身体分泌的形成的“原生雄性血清”成了领航员们的“人参、鹿茸、冬虫夏草”，故此高阶泰坦是很多低阶领航员梦寐以求的存在。
在这样的生物灾难之下，人类社会的各种组织形式也在三个世纪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传统的婚姻、教育、社会生产、社会政治制度，都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婚姻成了一种选项，而生殖成了一种社会税收，泰坦人群作为男性的主力人群，虽然不一定能有效维持自己的神智清醒，但因为身体健壮发达，足够留下最强悍的遗传基因。女性在承担生育任务的同时也被赋予了“生孩子也不一定要做母亲”的权力，她们可以合理、合法地将孩子送到政府福利院——当然如果她主动愿意承担母亲的职责，也同样会受到法律、社会文化的保护。
在社会统一调度下，不同位阶的领航员管理着对应位阶的泰坦，因为社会生产关系原因领航员与泰坦的关系成为了整个社会文化的核心，领航员、泰坦的关系也不再是个人关系，而是关乎到人类种族延续的最核心关系。泰坦首先属于自己的领航员，其次才属于自己和家庭。在这种领航员、泰坦的文化中，一个新的世界展开了。
在这个世界中，有个叫明启联邦的国家，一切就开始在这个国家的蔚泽州，北明市。
引子
瘦子穿着一件明显肥大一圈的工作服，作为这个社会上最多的一类领航员，他也算是天生人上人。但欲望总是无法被满足的，作为能力最差、等级最低的领航员，除了国家的社会福利比其他人高很多之外，其实也就是个无名小卒。
所以赌场里轻松赢来的钱它不香吗？不香，一点也不香！以他的血统能得到的那点儿社会福利，根本没法满足自己的金钱欲望——更别说赌债了。
所以他跟疯了一样趴在一个肌肉男的身上，肌肉男疯狂反抗着，但因为血脉压制原因，健美运动员一样的男人照样没法完胜瘦子，甚至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你给我跪下！”
“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我想去离群者营地……我知道在哪里……求求你放了我……”魁梧的肌肉男的反抗更多是哀求，他努力想把后背上的瘦子甩下来，却又不敢用任何极端手段，哪怕是抓住对方的手腕似乎也在担心弄伤对方：“我不能再被融合连接了……不能……求求你们……”
瘦子终于找到了肌肉男后脑勺枕骨附近的一个增生器官：硬鞘。其实就是一块硬币大小，摸起来硬硬的皮肤，这个组织只有泰坦人群才有。瘦子毫不犹豫一口咬下去，牙齿咬破硬鞘周围的皮肤，一瞬间瘦子的基因进入了肌肉男人的身体。
刚刚还带着哭腔求饶的肌肉男声音戛然而止断在空气中，在他的大脑中有一只股冰冷的能量从硬鞘开始闪电一样迅速占领了大脑，只是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反抗大力气，粗壮的双腿猛然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肌肉男眉心微蹙，呼吸凌乱，上半张脸的细微肌肉群还在颤抖，下巴骨缓缓打开，像是中邪一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咱们还要这样继续吗？！”瘦子喘息着从肌肉男身上下来：“这家伙真他妈难搞！”
“怎么不可以！”原来房间里一直都有另一个家伙，看起来矮矮胖胖的家伙，两人穿着相同的制服，后背上写着：“北明县立高中”六个字，只是同样的制服穿在胖子身上明显小了一圈，胖子脸上带着猥琐的笑：“这种垃圾，上头从来没真正在意过，你这个人就是脑子笨！但凡稍微动动脑子也该知道，他们这些人对我们来说，那叫低风险人权！他们这类人叫什么？”
“他叫……废料……”瘦子有点儿恍然大悟的样子，但还是有些不悦：“不是，我们现在的状态……你把他搞过来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你看看他这身腱子肉……”嘴上如是说，可还是主动走过去，伸出手抚摸着面前的男人：“这身肉可是得养着的，我们又不是他真正的领航员，靠我们俩的能力……他……不会退化吧？”
“退化？退化的前提是他得有脑子！”身后的胖子哈哈大笑：“我们都做了那么多次，瞧你那怂样！”
“胖子，这是我们的第几个泰坦了？”瘦子忍不住，手逐渐从男人的头顶慢慢摸到后脑勺，最后停留在男人粗壮的脖子上轻轻抚摸着：“这么优秀的泰坦，玩一次就扔了，真可惜！”
“他们就是废料！这种人留在身边我们也养不好！放任他们在外头流浪，只要被政府治安局发现带回去，还不如被我们兄弟带回来乐一乐！再说了，这身肌肉……不让他物尽其用也是浪费！临死前能被我们玩一晚上，也算是他们的造化！”
地上的男人似乎还有自我意识，他明显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刚毅的脸上几乎要哭出来。胖子蹲下来直接撩开肌肉男的衣服：“你看看这些废料，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让他们在人群里没那么显眼！”
“看你这样子也是之前穿过礼服的人！”胖子走过去来拉着男人巨大的下体随意玩弄着：“你看你都已经废了，就算被治安局发现，你也没什么好下场是不是！”
男人不知是不能回答还是拒绝回答，只是耷拉着脑袋原地抽泣着，过了好半天终于开口：“求求你们……我不想……我想走……求求你们让我走……”
“靠！胖子！泰坦会哭吗？！”瘦子被肌肉男吓了一跳，他看到男人脸上泪水：“泰坦居然会哭！”
“小子！”胖子用手托起肌肉男棱角分明的脸，强迫他仰起头盯着自己：“你是异类吧！”
“靠！异类……”瘦子脸上全是惊恐，仿佛被戳破伪装的不是肌肉男而是瘦子。
“你怕个什么！领航员的基因天生压制他们，刚是你咬了他，待会用你的神经脉冲把他变成傀儡就好了！什么觉醒者，不就是没被彻底洗脑的怪胎吗！”胖子残忍的笑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露出一颗虎牙：“你真幸运呀，觉醒者碰上我们至少还能活命！要是被治安局的人盯上，你连今天都活不过去！”
“我……我想走……求求……我不是异类！我是觉醒者……”
“我不知道你跟你主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只是个没人要的废料！知道吗？！废料！”胖子的胖手啪啪打在男人脸上。
“求求……求求你们……”地上的男人不知是想通了，还是身体恢复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绝，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眼看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闭嘴！”瘦子用手指按住男人刚刚被咬伤的硬鞘，掌心一阵神经脉冲传递到刚刚被他咬到的伤口上。
“……”哀求的肌肉男瞬间闭嘴，只有眼神里还剩下恐惧——那个眼神仿佛是看到了活着的黑白无常。好不容易形成的反抗决心像是热锅上的冰块一样瞬间蒸发，就算思想开始觉醒终究还是扛不住血脉的压制。
“不管怎么说，”瘦子脸上露出一阵阴鸷的神色：“待会我就用神经脉冲彻底弄坏他脑子，等他干完一票，把钱带回来，马上就得死！”
忽然房间门被敲响，打断了两人都对话。
“谁呀！”瘦子无奈的看了一眼门外：“你叫外卖了？”
胖子摇头。
“谁呀！”瘦子不耐烦的推开门，结果却看到了一堵散发着滚烫雄性热量的肌肉墙：“你……你谁呀！”
听到瘦子的声音，胖子连忙跟出来，同样也看到了这样一个强壮巍峨肃杀的男人，两人的心都咯噔一下，迅速对视一眼，立刻就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恐。
“吴贺，赵铭，你们俩最近的闹的动静不小呀！虽然你们俩的血脉也就那样，但好歹也是领航员，真下三滥的事你们都做得出！”肌肉男声音粗犷低沉，薄薄的嘴唇之间吐露着浑厚的荷尔蒙味道，男人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高傲的笑，随后故意看了看门外的走廊空间，用一种猎人调戏猎物的口吻继续：“你们俩想在门口说，还是想进去说？”
瘦子抬起头盯着男人，他看到男人脖子上带着粗大的牛皮金边项圈，全身穿着黑色的紧身常服，脚上的白袜外套着一双同样黑色的运动鞋，很明显面前这个高级泰坦是低调前来的。
“进来吧！”瘦子小心翼翼盯了一眼胖子，两人立刻明白了，对方并不是过来刁难他们的——国家治安局里通常不会有这么高等级的泰坦，这家伙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
男人走进房间，随着光线暗下来，两人才看清楚，来人的下腹部、生殖器稍微向上一点的位置上，有一个绿色的光点。
“喂！快看！核心律动仪！”瘦子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胖子，提醒胖子看向那个发光的小绿点。
胖子看了一眼，差点没被吓得直接厥过去：“完蛋了！惹上事儿了……”刚还想这家伙如果是治安局的泰坦他们要倒霉，现在看还不如治安局呢！
果然来人直接开口：“吴贺，赵铭，你们俩胆子够大的！按照法律规定任何废料一旦发现必须立刻通报地方治安局进行处理。你们俩把废料带回家想干什么？”男人的眼光扫了一眼地上依旧无知无觉跪着的猛男——跟他比起来，地上那个身材、气场就差了很多，更重要的是下腹部的位置上并没有光点。
“你……你是谁呀！”瘦子调整了一下心态，勉强抬起头，准备据理力争一下：“我们可都是领航员，你一个泰坦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们！”
“闭嘴！”进门的男人猛然暴起，只是一直胳膊就把瘦子从地上拎起来，他像拎着鸡崽子玩具一样将瘦子顶在墙上，用眼神喝止一旁想要反抗的胖子，最终他脸上挂着耻笑的高傲，盯着手里的小鸡崽子：“吴贺，你好歹也是个领航员，沉迷赌博就算了，还他妈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危害社会！你们俩很人才呀！让你们去学校担任教职真是屈才了！”
“我们……我们就是想还债！”被顶在墙上的瘦子努力挣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差不多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面色通红。
“放下他！”胖子眼看要出事，于是冲上来拼命阻拦，结果惹恼了男人，男人像是丢开洋娃娃般把手里的瘦子丢开。
“你作死！”男人抬起腿一脚把胖子送到了两米开外。
就在两个领航员被一个泰坦按在地上摩擦的同时，胖子作为领航员的自尊也终于发作，他顽强的从地上爬起来打算跟面前的泰坦拼了——泰坦反杀领航员，连他的主人一起也要坐牢的。
就在两人即将展开第二轮拼杀——胖子单方面被虐的前一刻，魁梧的男人突然不动了，他收起刚刚张牙舞爪样的样子，面目呆滞原地站定，一双虎目中的瞳孔也迅速失去焦点——就跟地上跪着的那个肌肉男一样！
“他妈的，趁现在……”瘦子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扒开对方枕骨附近硬鞘：“老子毁了他也不能让他出这个门！”
“你傻吗！”还好男人个子高，瘦子还没碰到泰坦的硬鞘就被胖子制止：“能让一个高级泰坦瞬间变傀儡的只有他主人！”
“……”两人面面相觑的同时，门又响了——言外之意，配得上这样高位阶泰坦的人，得有多大的权力？！
进来的男人果然是领航员，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绅士的味道，洁白考究的衬衫配上灰色毛绒毡的笔挺西装，整个人有一股不惹凡尘的奇怪感觉——就跟胖瘦二人住的房子和周围的环境完全不搭！
“磊子下手没轻重，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对方开口了，瘦子很确定这家伙眼熟的很，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我是不是见过你？”
“电视上？”胖子也反应过来：“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打断了两人的做法：“磊子！”他朝着立定的肌肉男打了个响指。肌肉男磊子穿着他的紧身衣常服乖乖走到男人身边，刚刚桀骜不驯彻底不见了：“主人。”他低沉着声音，眼里全都是男人。
“我让你过来跟他们谈生意，基本的礼仪都不讲了吗？他们可是领航员！”男人听起来很好讲话一样，但能融合连接这样魁梧威猛的高级泰坦，谁敢小看他：“给两位领航员道歉!”
“是，主人。”黑衣肌肉男向前一步：相同的威压，相同的身体，脸上却变成了一副谄媚的样子：“两位，对不起！请原谅我刚刚的无礼！”似乎在被他的主人命令之后，这个威猛肃杀的男人一下子就温柔起来，他轻柔的拉起吴贺的手——作为一名基层领航员，吴贺并没体验过泰坦的手礼，他稍稍僵硬了一下立刻强打精神，气场不能输。
磊子拿着吴贺的手，轻轻托起来，在手背上亲吻了 一下，而后直接放到自己胯下的大包上！虽然此刻他穿着一件“常服”但还是很紧身，完美勾勒出他的巨大的生殖轮廓，吴贺的手被轻柔的按在他的生殖器大包上：“刚刚的事非常抱歉！我代表主人，司徒钺向您问候！”
“司徒钺！”胖子听到这三个字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是的，我的主人就是国土安全局高级安全顾问，司徒钺先生。”磊子在吴贺那边行完了手礼之后，转向胖子：“很抱歉赵铭先生，刚刚让您受惊了！我代表主人向您致以最真诚的问候！”又是一次手礼——只是胖子没那么老实，他忍不住在磊子的生殖器大包上抓了一下。
等磊子行礼结束，重新退回到主人身后。
“好了两位，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两位的行为，已经威胁到国家安全。但你们放心，以你们这点儿小动作，还不至于引起国土安全局的重视。不过我还是想跟两位谈个生意，你们现在利用废料抢劫，这门生意不错，我祝你们一直平安赚钱！”说完他朝着磊子示意了一下。
磊子拉开紧身裤，从大腿侧面掏出一张被收藏的很牢的纸：“这上面是你们下次打劫的目标！干好了，打劫到的东西都归你们。干坏了，死生自负。”
“尽量不要让自己被活捉！”磊子将手中的纸递给赵铭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不然国土安全局会确保你们什么也说不出！”
“司徒顾问，我们……我们金盆洗手了……我么不做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司徒钺是给他们挖了个天坑。
司徒钺什么都没说，甚至没看他，转身就离开了。磊子垫后：“我主人的意思是，最迟后天晚上，这个地方必须被抢劫，否则你们两位就会因为威胁国家安全被全境最高通缉。”说完也离开了。
只留下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两人。
“赵铭，怎么办？”
“怎么办？！”赵铭一肚子火：“只能照他说的做！他可是司徒钺！司徒钺！天煞的瘟神司徒钺！”
“你别这么大声！”吴贺有点面子上过不去。
“枢纽级领航员，全世界也就不到3000人，他就是其中之一！跟他比起来，我们俩的血统的就是烂泥！”
“那就去抢劫？！”
“急什么！他不是说了，后天晚上！在那之前咱们先赚点跑路的钱！”赵铭阴郁的盯着地上的男人：“先把这个废料用了，再找其他废料去做司徒钺的勾当！”
“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跟国土安全局的人杠上了！”小小的房间里，瘦瘦的吴贺无能狂怒着。
铁骨荣光祭
燕云可算是高兴了，他拉着项骁霆的大手穿梭在人群中。此刻没人在乎他们是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面前一排排的泰坦们吸引了，女人们尖叫着、高喊着，努力向前伸出手想要抚摸那些肌肉魁梧的泰坦。
“能来参加这种表演的，都是金鼎级的泰坦吧！”项骁霆仰望着那些跟他差不多魁梧的泰坦们：“我带你过来就是要让你看看，将来我们跟他们肯定是一样的！”
“你肯定可以！”燕云跟在项骁霆身后，他的双手在对方宽厚的脊背上推了一下：“咱们赶紧走！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始颂赞礼了，你肯定又得不舒服！”
“现在你又来催我！你就放心跟着我，这两天的行程，我都安排好了！至于松赞礼嘛，不舒服谈不上啦！”项骁霆看着那一排排强壮的男人已经为他们欢呼的群众，不知不觉自己都有点儿迷失了——自己的将来肯定也是这样被万人敬仰吧！
“可不是嘛！今天早上五点钟就被你拉起来了！你女朋友怎么说的？”燕云抬头看着项骁霆的后脑勺，项骁霆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生活有一种近似苦行僧一般的刻板。
“那也没办法！我可是高阶泰坦！”项骁霆抬起一只胳膊，虽然隔着宽松的校服，但还是能看到粗壮的轮廓，粗壮到不像一个16岁少年应该有的样子：“泰坦的警觉性可是天生的！”说到这里他还扭过身子在燕云头上摸了摸：“咱俩从小一起长大，要是没你爸妈的照顾我可能早就被福利院放弃了！跟我就不用客气，抓着！”他将自己校服的衣襟递给燕云。
“那是以前了！现在你有女朋友，眼看着也要分化期了，我什么都没有！”燕云接过对方的衣襟非常没落。
“你说你怎么回事儿！”项骁霆反手拍了拍燕云的脑袋：“我女朋友那边以后还不知怎么样呢！泰坦的人生路线也不好说，我让她等我这几年再决定。她倒是愿意等我，就是总吃你的醋！”
“我？”燕云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谁让咱俩是发小，你跟她才是爱人！”
“她是怕你！”项骁霆转过头认真的说：“她总是担心，如果你是领航员怎么办！咋俩是发小，年龄相仿，如果你要是高阶领航员，我又是高阶泰坦，到时候她就出局了！”
“这话说的没道理！”燕云一下子红了脸：“就算我们都是高阶好了，如果泰坦自愿结婚生子，以咱俩的关系我怎么会棒打鸳鸯！……再说了，我根本……不可能是领航员！”
“行了行了！分化考核还得下个月！16岁的时候只是基因第一次正式分化的开始，这个也跟人有关，不同人不同的基因分化速度！我就比较早熟，你可能只是晚熟怕什么！”项骁霆明白燕云的不安，所以才想到了利用这次铁骨荣光祭的机会带燕云过来许愿。
“好好好！总之，今天是我们确认分化前，最后一次自由活动了！等我们分化以后，哎，谁知道呢！”燕云也有点儿惆怅：“因为我爸妈的关系，我们来从小就没分开过，真不知道跟你分开是什么样的！”
“怕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了按照咱们学校平均情况来看，你应该不至于是消耗单元！”项骁霆这话说的没错，消耗单元是最低阶的泰坦，也是泰坦人群中的多数，这类人因为基因退化原因终生无法从事高生产力活动，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体会出现部分兽化的情况：指甲、牙齿、眼瞳，这些地方极容易产生兽化问题，如果不能有效生活在领航员的神经脉冲掌控下，想要平安到老都很难。
“我都不知道离开你会怎么样！”燕云一张小脸几乎要哭出来，他红着眼抬头看向身边这个比自己高了两个头、强壮很多倍的发小——他之所以惆怅是因为从体型上看，项骁霆肯定是泰坦，还是高等级的。但自己已经16岁了，到现在他没有强壮的身躯，更没有能震慑泰坦的心灵感应能力：“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有了分化的迹象，只有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就连你女朋友跟你呆在一起的概率都比我大！”
燕云的确吃醋了，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发小越来越有优秀的同时还爱上了另一个女人，高阶泰坦可以终生独立保持自我意识，更不可能兽化，只要跟他们匹配的领航员是个正常人，他们的人生就是一片坦途。想到再过几年，项骁霆或许就如同那些高阶泰坦一样，工作的时候有个领航员上司，对方虽然会压制他的人格、操控他的行为，但一定会给他相当的自由，而他每天下班回到家都会有个温柔的女人等着他……
最搞笑的是，那个获胜概率明显比自己大的女人，居然在吃自己的醋！
“胡说，你才没退化！”项骁霆赶紧停下脚步，转过脸弓下身子安慰自己的好兄弟：“要不是上个世纪的那场大瘟疫，男性也不会产生基因分化。多数时候泰坦注定会基因退化，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在无比热闹的祭祀活动中，似乎只有燕云的情绪很低落，周围不论是女人还是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们，一个个都情绪高亢的朝着游行花车上的高阶泰坦大喊，一双双伸出的手也很少有机会能摸到那些泰坦的身体。
就在两人踌躇的时候，颂赞礼已经开始了。担任这次大祭司的是北明市长，她身穿一袭红裙，脸上、胳膊上、胸口上带着金色的纹身，手持着象征泰坦力量的火炬登上舞台中央，开始吟唱泰坦赞歌，地下的一众市民也都自发的跟着唱起来。
“快别说了！赶紧去！”项骁霆拉着燕云赶紧往前走，这礼赞歌声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恍惚。
两人顾不得其他，一路小跑，终于远离了人群和礼赞的歌声：“怎么样？没事儿吧？”燕云赶紧观察项骁霆的神态。
项骁霆晃了晃脑袋，随后用大手在太阳穴上拍了几下：“没事儿！”
“要不是前几天我发现你对这声音这么过敏，咱们肯定就中招了！”燕云有些后怕。
几天前，燕云在宿舍里听歌，听的是铁骨荣光祭上常用的礼赞诵唱。当时项骁霆就坐在旁边，听着这首音乐整个人不知不觉就彻底失去意识，等燕云发现他的时候，他整坐在位置上流着口水目光呆滞的盯着空气中不存在的焦点，燕云叫了他好几次才叫醒。
“这声音只对没融合过的泰坦有效！”项骁霆抱怨着：“等分化以后，我碰到能影响我的领航员，应该就好了！”他转手揉着自己后脖颈的硬鞘：“你看看我硬鞘没事儿吧？”
还没分化的泰坦对自己的硬鞘都很在意，作为他们身体上最隐私的部位，几乎所有泰坦都会刻意遮挡、隐藏起来。
两人的目的地就是存放这次铁骨荣光祭的重要游行道具——荣光，的仓库：“趁现在，参加表演的泰坦都在前面跟着市长吟唱，我们赶紧进去起伏，肯定管用！”
“真的吗？”燕云还是有些抽搐：“我们进去会不会被抓呀……”
“你怕个什么！”项骁霆不由分说拉着胆小的燕云直接进了仓库，燕云畏头畏尾的靠近巨大的荣光——那是一个放大版的泰坦的下体倒膜，就连腹毛都一根根的装饰在上头，更不用说紫红色的龟头、乌黑的睾丸和柱身：“我告诉你，待会儿，等祈福礼正式开始，你想摸可就摸不到了！趁现在没人，赶紧摸了许愿！”
“你不许愿吗？跟你女朋友在一起长长久久的？”燕云忽然想起了项骁霆的女朋友，而且照现在状况来看，项骁霆只要能坐实自己高阶泰坦的身份，他就有很大几率能跟自己心爱的女孩儿过一辈子。
“这事儿呀！”项骁霆撇撇嘴：“我这个人最长情了！你也知道的！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都是我护着你！你也说了，我才16就发育成这样，至少是锐意级泰坦，我们这个级别将来进入军警部门的概率会很大。如果我能碰上一个对我好些的领航员，或者直接被分配到部队，到时候还有机会去追她的！不用许愿也能成真！”
“要是没碰到呢？”燕云锲而不舍的问：“许愿是……保障嘛！”
“我碰不到好领航员？那你就努力啊！你现在可还没表现出任何分化迹象！如果你就是领航员，那我就做你的私人泰坦。咱们还跟小时候一样天天在一块儿！白天你工作，我陪你！晚上我就回家陪老婆！”项骁霆说完用他粗壮的身躯将自己的发小拦在怀里摇晃着：“赶紧上去拜拜，别管你是泰坦还是领航员，咱俩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月可千万别是我们最后相处的时间了！”
燕云无奈的走上前，把手放在模型的龟头上——此刻项骁霆还像小时候一样调皮的从身后把他搂在怀里，项骁霆当然不知道燕云的手放在荣光上，后腰位置感受着项骁霆胯下的生殖大包，那是高阶泰坦的身份象征。他就这样被前后夹击着、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态，尽力虔诚的许下心愿，最后还象征性的跪下磕了个头：“这样够虔诚了吧？”
“你许的什么愿？”项骁霆问。
“我就希望自己……跟你差距别太大，至少不要分化成消耗单元，就算是社会基石，也不至于跟你分隔的太远！”燕云诚恳的回答。
“你真许了这个愿望？”项骁霆瞪大眼睛问。
“嗯！你才16岁，还没到确切分化的时候，就已经跟外头那些参加祭祀表演的泰坦差不多体型了，至少是金鼎级吧？如果我能分化成社会基石，至少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
“哎呀！”面对燕云的真诚，项骁霆脸色一变：“那完蛋了！你得重新许愿了！我刚想起来，在荣光跟前许的愿要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我拿你当兄弟，你……”燕云面色涨红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等着项骁霆。
“好了好了！我错了！给你开玩笑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再许一个愿呗！”项骁霆有些无奈，他又忘了燕云最近因为分化的事儿有多烦。
“我重新许愿！”燕云执拗的要再上去摸一次，结果就在这时候前面的礼赞结束了，眼看着荣光就要被一大群泰坦拉出去游街。
“赶紧藏起来！”项骁霆眼疾手快，拉着燕云就躲在一旁。随后一群天生魁梧的肌肉猛男鱼贯而入，项骁霆的目光看着每个穿着礼服的泰坦，心里头一次不自信起来。
等荣光被推出去，他们俩才慢慢出来：“你说我要是穿上他们的礼服，会不会很丢人？”项骁霆很不自信了：“他们……”
“别说你了！”燕云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穿上他们的礼服，估计得当场社死！再说了你才16岁，20岁才会被分配社会身份，很多人在未来四年的变化都是翻天覆地的！”
“你看看他们的礼服！”项骁霆眼神里全都是羡慕，他们俩隔着仓库的门缝看着一群走远的泰坦：“泰坦的礼服讲究的是袒露而不暴露，除了正常躯干、四肢暴露越多越好之外，生殖器部分是不能暴露的。”
“但必须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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