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脑·终篇·机械飞升
第一章·蜂巢
很多的事儿都跟噩梦一样迅速从整个上京市退却,警队、特警队、消防大队,几乎整个上京市所有权力部门的男人们在一夜之间都像是大梦方醒一样重新回到阔别已久的现实世界。
曾经的关系肯定是回不去了——毕竟没人能把过去几年发生的一切不当回事儿。
特警大队里,白家翼加紧了全队的操练,似乎每天将特警队员们累到趴在地上起不来才能摆脱脑子里的记忆;上京市警局里时正义局长已经两个月没开会了,甚至就连他儿子时新宇也整天待在重案组。
一时间明明没有人员伤亡,但整个上京市的权力机构就像是沉睡了一般死气沉沉……
时新宇回到家。就看到了快递员送来的包裹——那是几个月前他们父子俩在江家兄弟的控制下订购的一整套情趣套件,还是按两人的身材尺寸赶工的。
快递员将包裹放在门口问时新宇要不要送进家里,时新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好久:“拿进来吧!”
“这件东西要组装的,您看放在什么地方?”原来对方根本不是快递员,而是厂家的外送员:“我们现场组装后,您可以试试!”虽然对方说得很专业,完全看不到个人情绪,但时新宇依旧觉得自己脸上被人打得火辣辣地疼。
“我们自己组装就行,你先回去吧!”时新宇整个人都像是煮红了的虾仁儿,他羞愧难当只能尽快让工人离开。
对方看得出他的窘迫,自然也就每多话。
关上门,时正义背靠着家里的大门,慢慢滑坐在地上包头痛苦。如今别说在单位,就算在家里他作为儿子也见不到父亲。
父子配种,繁殖室……痛苦的记忆像是胶水一样包裹着时新宇的身体。他顾不得脸上的泪痕,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冲进卫生间拎起那只已经用了很多次的大桶和里面的抹布回到卧室,他跪在床边,抄起医用酒精喷在床单上,然后用抹布非常用力地在已经很干净、已经被刷到快要破掉的床单上,一下下狠狠擦洗。
怎么擦都不够!他始终能闻到卧室里那股粘稠的胸型体味,随着自己身体慢慢出汗,他甚至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自己,屁股缝里、两腿之间好像有个东西在蠕动……虽然依旧穿着制服裤子,他的身体还是哆嗦起来,手里擦洗的动作也被迫停下来,足足花了十几秒他才终于确定自己正穿着裤子,自己身后也没有人!
最终床铺上几乎都是酒精的味道……终于,终于可以勉强说服自己,床上干净了,可以睡觉了。
闭上眼,父亲龟头中猛然喷射出精液的画面一下子在脑海中炸裂……
今晚估计又没法睡了。
好在第二天一大早,他感到市局的时候就收到了新消息:“时队!上头安排你去公安厅培训!”组里的兄弟把这事儿跟他说的时候,时正义立刻就意识到这或许是父亲的意思,虽然如今父子俩因为配种的事儿无颜再见,但哪有父亲不为儿子考虑的呢,他笃定认为这是父亲为他的将来在铺路。
目下的市局已经是一锅粥了,这时候离开或许是好事。
“时队,兄弟们有个事儿,一直想汇报,但最近方局和时局都联系不上,所以……”重案组一直是整个警队资源最好的部门,联系不到局长,由重案组出面道也说得过去。
“什么事儿?”时新宇问。
“11楼那边……不能总放着吧!有些设备还都挺贵的!”
时新宇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兄弟们说的就是所有人都在逃避的话题:配种室。过去的几年,市局里所有的警察在那个房间里产出的精液全部被江家兄弟拿走……想到配种室三个字,时新宇似乎又闻到了那股子恶心下作的黏液味道……
“提那东西干什么!”时新宇的心态一下子炸了:“就在那儿放着!谁要再提11楼,别怪我翻脸!”
时大队长发话了,谁还再敢继续叨叨什么——于是11楼的调整又搁置了。时间一长,11楼成了整个公安厅里“薛定谔”的楼层,即存在又不在。
时新宇立刻回家收拾了行李,同时给父亲的 手机发了条消息,告诉父亲这几天自己要去公安厅学习,他们的家又重新回到正轨,希望让父亲明白一切都过去了,过去的那些是可以被忘记的。出发前又联系了垃圾回收的人上门将客厅里的那个大件儿垃圾给回收了,这才安心离开家——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手机,父亲还是没回他的短信。
当他带着强迫自己重新开始的心态来到公安厅的时候才发现,不仅是他,就连南明那边的重案大队都派人来了,看样子上头应该是想整对公安团队进行一次整体培训?
但培训真正开始他才知道,这次培训名义上是公安厅组织的,但实际上是一个国土安全局一个新上任的什么部长组织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嘛——这样看起来就跟全国性地提升公安干警业务能力不想干了,而且等他熟悉环境之后才发现,这位新部长直接大手笔承包了一整个度假庄园,培训期间庄园里所有工作人员都不得入内,也就是说这里只有警察!这种熟悉的隔离感让时新宇一下子紧张起来,当年江家兄弟就喜欢搞这些事儿。
不过这次毕竟是国土安全局举办的培训,打着国家的名号……不至于!肯定不至于!
刚到宿舍就听到一旁南明的警察跟他说:“听说了吗?!这次组织培训的这个大领导是……”对方颇为神秘地私下看看,明明宿舍里就他俩,还搞得神秘兮兮的:“是咱们新总统的弟弟!”
“就是司徒宇霆,司徒总统?!”时新宇十分惊讶:“他组织的培训是上头有什么深意吗?”这绝对是攀上关系户了属于!
“是能知道!”对方无奈地耸了耸肩:“据说这位新部长,在家族里不太吃得开!”同时给了时新宇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又继续说:“回头你去看看这个大领导的职位头衔!”
时新宇被对方搞得满脑子好奇,这么样一个背景大到离谱的人物职位居然隶属于:“国土安全局,国家安全文化和旅游部。”
“这到底是个什么部门?”他想问问室友,希望对方能知道得多一点。
对方的回答也很简单:耸肩、摇头。但或许觉得这样的回答不友好,对方还是开口继续说:“你不觉得这个头衔,可以说他什么都不管,也能说什么都归他管吗?”
时新宇细想一下,对方说得好像还真是,毕竟职位大领导可是总统大人的亲弟弟,背景硬也是没办法。
这次培训从一开始就很奇怪,完全没配发什么本子、笔之类的东西,整个酒店庄园原本漂亮的花园被推平,改成了一个体能训练场,但训练场上用到的器械又不是警察体适能专业训练的器械,看起来更像是一些社区老年专用的东西!
培训正式开始后更是古怪,大领导司徒宇文第一时间站出来领导讲话,领导讲话环节大家懂得都懂,除了极端的马屁精之外都是埋头不吭声。领导讲话之后更奇怪的环节到了:吃饭。
一顿盛宴让时新宇吃得莫名其妙,甚至还被通知吃完饭回去好好休息!
这次培训也太轻松了吧!时新宇深吸一口气,在体训场上点燃一支烟放松地靠在墙上,也不知道老爸现在怎么样了,说不定等他这次学习回去,老爸也就想通了?
他掏出手机本想看看老爸的信息,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宿舍,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或许是之前江家兄弟的事儿让他至今都心存恐惧,醒来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拉开自己的裤裆,看到里面干干净净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他本想问室友,是谁把他送回来的。这才发现室友居然跟自己一样,也在呼呼大睡。他躺在床上喊了两声,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或许是男人的第六感发作,时新宇忽然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他掀开被子想去看看室友到底怎么了。
可没想到被子先开的瞬间,他看到自己的内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流量那么多汗,被子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爆炸的汗味儿从被窝里散发出来。但奇怪的是,当汗水湿透的身体接触到空气,他却不觉得冷!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重新给自己盖上被子,本想感受汗水作用下身体被汗水包裹后的粘稠和闷热——只有黏黏的感觉,完全没有闷热的感觉!他闭上眼,重新掀开被子,依旧感受不到汗水散发带走热量的冰冷感!
“这他妈怎么回事儿……”时新宇虽然心中慌乱,却也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我意识:似乎他的认知方面没变化?顾不得那些了!他赶紧转身想到室友身边去看看为什么大白天室友也在睡觉。
双脚碰到地面的时候,心里的不详更严重了,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被人包裹了一层塑料壳,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双腿,但任何作用在双腿上的感受,都像是在触碰木头……他伸出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抚摸了几下——什么感觉都没有,好像手上抚摸的根本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尝试挪动双腿,这回倒是正常。只要自己还能控制双腿就好,摸起来有点木木的可能是刚刚睡觉姿势不对,压到神经了?他这样想着从床上站起来——一点也不冷,他看着自己潮湿的内衣暴露在空气中,确定体表温度一定在降低,但就是不冷!
他走到室友跟前,推了推熟睡中的室友。对方呼吸深沉,身体周遭跟他一样散发出一阵阵浓郁到窒息的雄性气味:“难道中午吃饭的时候……食物中毒了吗?”时新宇还是不死心又推了推对方。
宿舍的门忽然开了,进来的居然就是这次培训的 组织者,司徒宇文。
“司徒部长,他……”心里全是乱麻的时新宇想都没想就跑过去,一定是出事了。
“他只是吃了饭要睡会!”司徒宇文倒是很淡定:“先别朝他,跟我过来,有些事跟你讲!”
“是……”时新宇看到对方冷淡的态度,立刻就知道在司徒这种绝对高层眼里是看不到他们这些小警察的安危的,恐怕就算今天室友死在这里也会被认作因公殉职,大不了给个个人一等功……
穿上衣服,离开宿舍之前时新宇还是不死心地推了推室友,对方呼吸均匀,浑身大汗,睡得很死,他甚至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感觉有点儿低烧?那应该不至于有危险吧!
离开宿舍,按照司徒部长的要求前往对方办公室,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整个学习的度假庄园仿佛都在沉睡!
曾经被江家兄弟掌控的恐惧感一下子冒出来,时新宇想逃跑,理性告诉他这个司徒宇文应有问题……但他没有逃跑的理由……
硬着头皮桥来司徒的办公室:“进来!你就是上京市重案大队的时新宇?上京市的时正义局长是你父亲,对吧?”
“是的,部长。”时新宇还没从刚刚的心惊胆战里反应过来,被对方问到父亲,就更不舒服了。
“江舜,认识吗?”司徒宇文的话题陡然变了。
“江舜?”这个名字他就算化成鬼也不会忘,但时新宇想知道对方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倪文阅,倪文斌,这兄弟俩认识吗?”
“……”时新宇好像丧失语言能力了一般:“领导,这几个人我知道!”既然对方是国土安全局的人,又是新总统的弟弟,对于前面那场波及整个上京权力部门的动荡肯定了如指掌。
“冯青平,也知道吧?”
“是,领导,我知道。”时新宇心里瞬间冒出无数想法,不知是不是领导的话触发了他的PTSD,只是瞬间汗水就顺着脑门流下来。
“知道就对了,找你过来就是想问你一些关于他们的事儿!”司徒宇文脸上露出一种贵族专有的傲慢:“这件事儿波及多大,你心里肯定有数,所以让他们都在宿舍睡会儿,能懂我的意思吧?”
“是,领导!”时新宇忽然感觉或许是这个新部长想借他立功?以他的身份地位,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当时的很多事,我都是亲历过来的,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我肯定能说清楚。”这也算是用自己的痛苦给领导送上投名状。
“我相信你能!”司徒宇文的脸上总是挂着一种让时新宇认为这家伙很欠揍的感觉——如果只看对方的表情和神态,时新宇现在肯定会很不爽:“其实这次找你过来,主要想听你说说,你作为时局长的儿子,也是你们上京市局的干将。前后也被好几拨人洗脑过,你应该有能力分析出每次被洗脑的区别感受吧?”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在问:我捅了你到,请你详细分析这一刀的痛点具体在哪里!
时新宇花了将近半分钟,这才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这个问题是严肃的。于是他立刻开始调动自己的脑细胞,早就不是孩子了,总不能有点儿情绪就胡乱宣泄!
成年人的世界是隐忍、策略化、利益最大化的,于是时新宇调整好自己的态度,好像没事人一样回答:“领导,这……真不好说!”他脸上带着无奈地笑:“我的确前后被好几拨人洗脑过,洗脑后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他首先承认了自己在那次头脑风暴中受害者的身份——反正这一点相比领导也早就知道了。
“嗯,这些我都知道了!从目前国土安全局公开的数据里就能知道市局、特警、消防三方面的情况。我对既成事实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被洗脑是什么感觉?你会察觉到自己被洗脑吗?”
时新宇确定,如果自己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就凭这个问题已经足够他动手打人的了:“其实每个人的洗脑方式完全不一样!”他闭上眼试图抹除情绪的干扰:“倪文阅的洗脑……让我感觉,我天生就是属于他的,当时整个人好像疯了一样,满脑子都是倪文阅……”时至今日主动提起这些话依旧让他心脏生疼:“也不对,当时我整个世界都是倪文阅,除了倪文阅什么都不存在!”
“是吗?那你说的这种感受……我理解好像就是被洗脑了吧?整个人,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你的主人!”司徒宇文像个吃瓜群众一样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他的口气仿佛在说时新宇依旧正在被控制。
“洗脑很恐怖!”时新宇关闭情绪,让自己集中在理性的回答中:“但后来的江舜其实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司徒来兴趣了。
“那时候……其实是一种类似情形的感觉!”在时新宇的意识中,江舜才是真正的恐怖:“之前被洗脑的时候,就像您说的,整个人,整个世界都只有主人。但江舜的洗脑方式……
很不一样,我能清楚感受到除了江舜之外的一切,就好像现在一样,总觉得自己很清醒,但每次服从命令都像是……像是作为警察必须要有社会忠诚一样,所有命令都是必须要做的,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听到命令就激动的全身颤抖,如果完不成任务……我甚至会很自责……甚至会想,如果当时能如何如何说不定可以更好完成任务!”说这些的时候时新宇眉头紧锁,魁梧的身躯在下意识的颤抖,双拳紧握,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凌乱起来:“总之江舜的洗脑……比倪文阅更恐怖!”
“恐怖!”司徒宇文听完时新宇的描述,十几秒后才重新开口:“在我听起来,你似乎对倪文阅的洗脑抱有某种期待?”
“期待?!没有,绝对没有!”这个问题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领导,我说的都是真的!但凡被洗脑过的人,只要还有机会清醒,这辈子都会抗拒的!”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眼眶已经红了,看起来像头狰狞的野兽:“领导,很抱歉……”他低下头强迫症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向您重复那种感觉……我可能还没准备好!”
“从你的描述里,我能看到一件事,不论是倪文阅还是江舜,他们的洗脑手段,都是建立在更改你们个人认知上的!”司徒的声音完全是冰冷的,他好像没听到时新宇刚刚的拒绝:“一个人的自我认知被更改肯定很痛苦吧?人类的大脑认知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事物,只要一个细节没弄好就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可能吧……”时新宇完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在他看来晒出自己最痛的伤疤供领导评价,已经是他忠诚的极限了:“领导,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太舒服,可以回去休息吗?”
说话间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眼前的画面也是一阵阵的眩晕,要不是他集中注意力听着司徒的声音,恐怕现在已经要倒下去了,浑身上下像是发烧了一样一阵热一阵冷,要么是吃错东西,要么就是根其他人一样被这个司徒……心神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你现在的情况很正常!”司徒宇文和善的回答:“感觉自己像是发烧对吧?没关系,你支撑一下!”司徒走到他跟前拍了拍时新宇的肩膀——这一下不仅没缓解时新宇的焦虑,反而让他确定,这位新领导问题很大,难道他也想学江家兄弟?!
恐怖的想法一旦形成就不容易忘掉:“领导,我们是公安厅集体组织的培训对吧?”时新宇心虚地试探,如果是公安厅组织的,那就意味着国家上层肯定是知道的。
“对!公安厅组织的!你不用担心,这里发生的一切,总统都会知道!”司徒的话细想一下就知道有多恐怖:总统是司徒宇文的亲哥!
“接着说吧!我其实更关注江家兄弟的那一套东西,只是一直找不到被他们操控过的人。”司徒仿佛置身一场专业的技术研讨会,对时新宇的情绪完全无视:“执行那些违背心智的命令,你或者你父亲,你们上京市局里的任何人,没有一个想过反抗的吗?”
“反抗……”时新宇定了定了神,他很确定自己现在思维正常,只是身体很虚弱——这一点跟江家兄弟的手段完全不同,难道这只是新领导的考验?他抬起头继续回答:“根本不可能有反抗,当时所有人一门心思都是忠诚,现在回忆起气来,只记得当时所有人心里都有个至高无上首长,只是江舜的指令每次都能恰好跟至高首长一样,所以我们当时的心思都是一样的,表面上服从江舜,实际上我们服从的都是至高首长!现在想起来也是很搞笑!”他说话的时候也忍不住在气喘。
“所以你们根本没想过反抗?”
“是,从来没人想过!”
“那就奇怪了!你们之前也被人洗脑过,我想知道,你们在被江舜洗脑的时候,是怎么看待倪文阅的?”
“……”这个问题恰好戳中了时新宇最后的自尊,他盯着领导,额头上虚汗涔涔:“领导,我现在很不舒服,要不我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跟您汇报?”
“现在说。”司徒就在时新宇身边像是个老朋友一样拉着他肩并肩坐在沙发上:“你应该知道自己作为重案组的大队长,你本身就是国家的资产,上到总统,下到我本人对你和你的经历都很有兴趣,年轻人还是应该国事优先!”司徒宇文用最和善的口气说着最严厉的命令:“坚持一下!”
“是……领导。”时新宇真的无奈了,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种国土安全局的高级领导不愿放过他,他也没办法——尤其是江家兄弟闹腾一阵子,整个高层对上京市警局都极端不信任,这时候再得罪高级高级领导那是找死:“被江舜控制后,其他人我不确定,我们从没交流过这方面的东西。但我本人对倪文阅很憎恨!”他尽量客观地描述自己当年的心态:“很憎恨!”
“已经上升到恨的地步了吗?”
“对,就很莫名其妙吧!”既然领导不允许自己回去,那就好好回报,时新宇重新端正态度,哪怕眼前看到的画面已经开始含糊不清,甚至视网膜上出现了视觉盲区,他依然保持着严肃的态度:“当时心里全都是至高首长,对于倪文阅只觉得他是个危害国家的罪犯,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才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一定要先除掉他!”时至今日时新宇回忆起那段时间,依旧能感受到对倪文阅的憎恨,但他随后还是严谨地补充了一句:“领导,其实对倪文阅的态度,我也不能保证是客观的!”
“没关系,我不需要你客观地评价,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司徒宇文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其实这么多年,我早就明白那段时间的任何感情记忆都不能作数!”时新宇自认为客观地对自己评价着:“不管是倪文阅还是江家兄弟,我们整个警队都被他们搞得特别混乱!领导,我请求把我调到其他岗位,我想恢复一下自己的心智!”
“嗯,我能理解你!”司徒嘴上这样说,但脸上的神色明显就是在想别的,果然他话锋一转:“你知道江家兄弟也好,倪文阅也好,冯清平也好,他们为什么会失败吗?”
“……领导,他们是罪犯,罪犯注定会失败,法网恢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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