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警徽
一个人的生日
办公室里只剩下江舜一个人。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办公桌上,为电脑屏幕投下一片淡淡的光晕。他轻轻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曲线,随着他的操作不断起伏波动。
“生日快乐,江舜。”他低声说了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盒和一杯冰美式。蛋糕是他在便利店买的,虽然不精致,但胜在新鲜。奶油的香气混合着咖啡的醇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这样的社畜生日套餐莫名让他觉得安心,从第一天尝到那种死苦的冰饮料他就莫名地爱上了。
他将蛋糕放在键盘旁边,小心翼翼地插上蜡烛。办公室里的灯光昏暗,窗帘是故意拉伤了的。窗外的天色还早得很,操场上正传来一阵阵雄性们的嘶吼——很明显有人为了所谓的容易连命都快不要了!算了今天是他 生日何必去想那些呢!
江舜望着屏幕上的曲线,那些数据仿佛有了生命,在黑暗中跳动、呼吸。这是他过去一段时间一直在研究的项目——或许这个项目真就是我自己的挪亚方舟吧?虽然还在测试阶段,但每一条起伏的曲线都代表着他的心血——那就趁着生日向自己的挪亚方舟许个愿!
“咔嗒”一声,他点燃了蜡烛。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庞。生日愿望?他笑了笑,何必说出口呢——走到今天的江舜比谁都明白:命运从不曾偏颇,何必做一个只活在痛苦损失中的可怜虫。外面的世界永远都很精彩!下一个遇到的人也很有趣!
蛋糕的味道还不错。江舜咬了一口,奶油慕斯在他舌尖化开,甜味短暂地占据了整个口腔。但很快,他就回到了电脑前,咖啡杯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深褐色的液体被他喝得就只剩下冰块了,他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它们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诉说着某种秘密——某种一旦打开注定石破天惊的秘密。
“我就是石头缝里的小怪物!”江舜想着:“你们都是大神,你们拼!你们杀!你们牺牲了愉快!还是我石头缝里安全!”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已经逝去的面孔,他至今都不明白冯清平为什么坐着等死,以他的能力反杀赵嘉豪易如反掌……除非他想死?不可能吧……会有想死的人吗?!
每次想到这里江舜总觉得一个头三个大,或许天才的世界他这种普通人真的不懂:“不过好在勤能补拙,通过不断地学习……学习……学习”他看着屏幕上曾在学习的代码脸上的像极了释迦牟尼的悲悯。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江舜习惯了这样的孤独。作为一名IT工程师,他早已习惯了与数据、代码为伴的生活。特警队的工作并不轻松——虽然表面上他是这里的网管,但实际上他每天处理的很多都是大队长该做的事!有些是他乐意,有些是他无奈只能承担——有时候权利等于义务,虽然江舜是个十足的社会小趴菜,但这些简单的道理他也懂得。
“生日快乐啊……”他又说了句,这次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蛋糕已经快要吃完了,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屏幕上,那根曲线依然在起伏、跳动,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江舜伸手又倒了杯冰美式,咖啡的温度刚好适中。他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这一刻,生日的仪式感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如今的他也算是历尽千帆,虽说不上病树前头万木春,但至少在心里鄙视冯清平、倪文阅、林黎黎这三个大佬无数次之后,越来越觉得自己比他们强!
他们三个有谁会用正眼看自己?利用、算计、用完就丢开,这就是他一个小社畜的命运吧!不过……他活得长!
“你们三个就带着你们的城府韬略……到那边去继续算计吧,我还是喜欢人间的太阳!”他拉开刻意关闭的窗帘,户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打在他身上,暖暖的。
就在他准备关掉屏幕时,门口传来三声轻叩,低沉而有节奏,像某种暗号。
门吱吱呀呀地被推开,张正阳走了进来。他的身影几乎填满了狭窄的门框,特警制服紧绷在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上,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像一尊行走的雕塑。他手里提着一瓶廉价红酒,标签上还带着超市的折扣贴。江舜抬头看他,张正阳脸上挂着一抹微笑——不再是之前那种被程序强行植入的、刻板的温柔,嘴角上扬的角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的微笑,更像是一个中年男人随性的表情。
“生日快乐,舜。”张正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走到桌前放下酒瓶,然后停下脚步。就在江舜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站那儿等指令时,张正阳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低头看了江舜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俏皮”,接着双手熟练地解开特警制服裤的拉链。拉链“嗖”的一声滑到底,裤子敞开,露出他那傲人的卵蛋和肉棒,完全暴露在江舜面前。
江舜愣住了,咖啡杯子差点从手里滑落。他盯着眼前这壮硕男人下半身的“坦诚”,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而张正阳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站着。他微微屈膝,壮硕的大腿肌肉绷紧,然后——开始了表演。
他用一种滑稽的节奏,让自己的卵蛋和肉棒上下弹跳,像是在跳一曲荒诞的“生日舞”。先是左右晃动,像两个顽皮的小球在打招呼,接着肉棒突然挺直,像个指挥棒似的指向江舜,紧接着又垂下去,卵蛋跟着一甩一甩,好像街头杂耍节目。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以一个夸张的“甩尾”结束——肉棒和卵蛋齐齐弹了一下,像在致敬似的停住,配合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特警大队长的肃杀看起来特别帅气,显得格外荒谬。
“生日助兴节目,小舜。希望你喜欢。”张正阳表演完并没收起他的卵蛋,而是像个等待评分的士兵略带着几分期待看着他的小舜——完全没意识到这场“表演”有多离谱。
“我给你打十分!”江舜也很恰当地回答。最终看在他辛苦表演的份儿上,还是爆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笑得肩膀直抖,手里咖啡的冰块晃悠的哗哗作响。“你他妈……这是谁教你的?”江舜真的无奈了。
张正阳微微歪头,回答得一本正经:“你说过,生日要有点特别的。我自己编的。”
“真是谢谢你为我编了这支舞……要是这也能算舞的话,你知道我不喝酒的!”江舜摇摇头,并不是他不喝酒是他不敢喝酒:“今天过来得挺晚,我还以为你忙着给特警队擦屁股,没空理我这个过生日的小家伙呢!”
张正阳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不会忘记你的生日,舜。”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永远不会。再说今天这种情况哪里用得着擦屁股!警队那帮家伙被我们搞得屁滚尿流的!”他带着略略粗俗的话兴奋地开始描述刚刚发生的一切。
江舜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张正阳的胸膛。掌下是硬邦邦的肌肉,和他自己软塌塌的手感形成鲜明对比:“说得真好听,你就不怕回头警局的时正义找你麻烦!”他收回手:“说吧这时候来找我,到底干嘛来了?”
张正阳也主动坐在曾经那张“辅导室”专用的椅子上,椅子在他身下吱吱作响,像不堪重负。他拿起酒瓶,熟练地拧开盖子,倒了两杯。江舜接过杯子,晃了晃里面的暗红色液体,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张正阳——当然也没喝。
“当然是给你过生日呀!”张正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生日快乐江舜宝宝!”
“谁是你宝宝!”江舜讪笑了一下:“你张大队长可不是我的傀儡!今天是特警大队和公安系统的联谊赛,这种时候你张大队长还过来给我过生日?”不过在江舜的眼前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爱过,恨过,现在……或许还爱着吧:“敬我的生日,祝我生日快乐!”江舜举起杯子,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也敬你,谢谢你还没强壮到能秒杀我的地步!不然就没有这个生日了!”
张正阳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用另一种情绪掩盖了:“当时那不是脑子不清楚吗!倪文阅那个祸害没了!我也得到教训了!可以了吧小舜?”他举着杯子脸上完全是一副等待江舜原谅的表情:“敬你,小舜?”
在得到江舜手首肯之后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
“怎么样,现在找到你当初想要的服从感了吗?”江舜冷不丁地问:“当时你是怎么说的?我不能征服你,不能满足你?”
“那时候……就是脑子一热!”张正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哦对了!”张正阳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警局的邀请
“时正义局长想见你,舜。”张正阳这才说出他过来的正事。
“市局的人为什么想见我?”江舜很不理解,在他看来自己想针对市公安局的计划本来就举步维艰——因为他不认识市局的人打不开突破口,所以张正阳的话十分吸引他。
“我跟他说,特警队有今天的成绩,全靠我们的心理辅导员。他听了很感兴趣,说想请你去市局,给警队也辅导一下。”张正阳脸上带着一种骄傲且调皮的神态。
“你……”江舜一下子有些愣怔,他斜眼看着张正阳:“你该不会知道我想对市局……做什么吧?”
“小舜的心思就是我的心思!”张正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江舜身边,故意用自己的下体在江舜身上一下下撩骚着,努力想让对方感受到他强悍的温度和力量。
江舜猛然回忆起在这个房间发生的一切:他利用倪文阅的方式征服特警队员们,然后被倪文阅卸磨杀驴差点死在这个房间里。
心理辅导员?他差点笑出声——这算哪门子的辅导?
“时正义……相信了?!”江舜自己都不信!
“信了!”张正阳肯定地回答:“特警队跟他们刑警大队本身就是兄弟部门,我没什么理由骗他!”张正阳那张充满正义、肃杀的脸看起来不要太正常。
“这样啊……”江舜第一次有了一种诡异的错觉:好像他猛然生活在了一个自己都熟悉的世界,一切都那么光怪陆离:“原来我的心理辅导对你们真有用!”
“有用是肯定的!”张正阳刚刚还满脸正气,听到江舜这么说,口气和神态一下子就变了。变成了一种江舜不太熟悉的样子——这让江舜非常不爽,上次他出现让江舜莫名其妙的行为还是被倪文阅控制的时候,这家伙……有在想什么,就张正阳继续说:“那可不止有用!”
一股酸酸的醋意从张正阳的嘴里发散出来,差点熏得江舜一个趔趄——原来这家伙在这等我呢!
“你现在不高兴了?!”江舜一下子就想起曾经张正阳做的好事:“当初你觉得我催眠不够狠的时候干了什么?!你可以甩着JB到处找人调教你,我就不能多找几个我喜欢的?!你也太霸道了吧!”
“因为你是我的唯一……小舜……我不想你去找其他人!”张正阳的神态、口气从刚刚的醋坛子一下子差点变成哀求。
“你们俩就这么说一说,就把我的工作定下来了?”江舜有些惊讶,他没管张正阳的态度。
“时正义在会议室等你……”张正阳依旧沉浸在自己刚刚的情绪中。
“那可不能让局长大人久等是不是!”江舜志得意满地站起来:“前面带路。”
“嗯。”张正阳满脸不明所以的神色,江舜看了就觉得好玩——或许这就是对之前他差点弄死自己的报复吧,别说还挺好玩的!
快到会议室的时候江舜才反应过来——张正阳因为一直在吃醋,居然忘记将自己的下体收回去,巨大的卵蛋依旧挂在制服之外一甩一甩。
“你好,时局长!”江舜不顾礼貌地直接推开门一下子挡在张正阳身前,然后用屁股顶了一下张正阳的下体,又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张正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是失态。
“市局,你们先聊,我这边有点事马上过来!”张正阳一个侧闪立刻没影了。
“师母您好,我就是江舜……”
还能有比这更尴尬的吗……
还好时正义是个通情达理比较好讲话的人,也没给江舜冷场相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得还不错,就在即将谈拢的时候张正阳回来了,时正义这家伙的确有点当官的毛病,见到张正阳也立刻改口:“江先生,”时正义说,“我们这次请你来警局,是想请你帮忙对特警大队进行一次心理辅导。你知道的,这段时间队员们的压力很大,尤其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
时正义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还希望你能对其他警员的心理状态进行评估。毕竟,你们之前的合作很成功,我们也希望能将这种模式推广到整个警局。”
江舜微微皱眉,他能感受到张正阳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仿佛在燃烧。他知道,张正阳一定是因为时正义的这句话感到不安。但江舜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考虑的。”江舜回答道。
江舜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刚刚进来的张正阳身上。张正阳坐在角落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知道为啥,自从他进来以后整个房间的气压似乎变得很低。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江舜,仿佛在暗示什么——他在暗示江舜什么,江舜是真没看懂,但一旁的时正义看到了。
“我明白。”江舜开口,声音平静,“我会尽力帮助他们。”
“好,那就不打扰两位了!”时正义似乎真明白了张正阳的暗示。
张正阳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我说你是特警队的核心,江舜。没有你,我们不会有现在的纪律和效率。”他顿了顿,补充道,“时局长很欣赏你,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会议室的空气当场凝固了。奈何时正义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只留下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辅导?”时正义离开后,江舜带着嘲讽的意味开口:“他以为我是什么?心理医生?还是想让我教他怎么把警队变成一群听话的狗?”他顿了顿,眯着眼盯着张正阳,“你是怎么跟他说我的?实话实说。”
“就是刚才……那么说的!”张正阳脸上的深情让江舜确定对方没撒谎:“我就说,要是没有你特警队不会有现在的纪律和效率,你没来之前我也不相信说什么心理辅导,现在我特别相信!”
“你……真是大队长呀!”这种弥天大谎都能随口胡说,看样子江舜对张正阳的了解还是太少了点儿,这种场面上的 人是不是都有本事随口胡说?
“时正义可能对我有无数种印象,但你要说欣赏我……那是不可能的!”江舜想要试着跟张正阳一样坐得笔直魁梧凸显身材,可经过一阵躯干扭动后反而将他快要30岁的小肚腩给凸出来了……有些事还是不要勉强,以免丢人现眼!
他走近张正阳,近到能闻到他制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和汗味,仰头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正义,市公安局局长。他可是冯清平和林黎黎在公安系统里的一颗重要棋子,估计脑仁都被冯清平洗得光滑平整,早就连脑沟回路都没有了!冯清平死后,他表面恢复了自主,我可不信这老狐狸会这么简单地“欣赏”我,这些家伙心思深着呢!”
“不会是他们想对付你吧?”张正阳看到了借坡下驴的机会——他对江舜充满自信,他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江舜出马肯定可以控制公安系统,但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的肌肉骚货……总让他心里难受:“小舜,你可得小心点!我这就帮你拒绝他们!”
“胡闹!”江舜抬起头来猛地一说,张正阳立刻老实了:“现在知道倪文阅,冯清平那伙人已经死掉的人极少,时正义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死了!”他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着张正阳:“我想他十有八九是想请君入瓮,看看我能力怎么样,如果能力强就立刻汇报给他的主人伺机除掉我。”
“你打算怎么做?”张正阳就算吃醋也会不由自主地按照江舜的心思来思考——整个特警队都是。
“不入虎穴!”江舜抬起头来——他试着重新调整姿态,怎么就不能跟张正阳那样看起来魁梧高大呢?于是他迈着自以为很威猛的步伐离开了会议室:“咱们走着!”
张正阳没说话,只是默默转身走向门口,像个忠诚的影子——他看得出江舜似乎自信满满,同时也预感会有更多肌肉骚货跟自己抢他的小舜……不过刚刚会议室的椅子是不是太硬了,江舜走路姿势看起来好像屁股疼。
当然张正阳不知道,江舜这次伸手出去原本就是他计划之内的,只是因为时正义的原因计划提前了。
离开辅导室重新站在特警队的操场上,江舜跟在张正阳身后。清晨的空气带着点潮湿的凉意,训练场上的夜灯还没熄灭,昏黄的光晕映在张正阳那身笔挺的特警制服上,像给他的背影镀了一层冷硬的金属色。
张正阳走到一辆黑色越野车旁,拉开驾驶座的车门,然后绕到副驾那边为江舜开了门。江舜懒散地钻进车里,瘫在座椅上:“这一大早的!”他不高兴地嘟囔着。
“还早呀!我们早操都过了!”张正阳一脚油门发动了车子,一边检查后视镜里车子的位置,一边腾出一只手拉出一条毯子盖在江舜身上:“怪不得你天天上午不接待要辅导的兄弟!不会都在睡觉吧!”
“本来就是啊,大白天的谁不好好睡觉!”原本张正阳的一句玩笑话,被江舜说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你这小子!”严肃的军人若是听到旁人这么说肯定充满鄙视,但听到江舜这样说只觉得莫名可爱——他更爱自己的小舜了。
一旁的江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金属盒,手指在盒面上摩挲,眼神却飘向窗外——那是他的秘密武器更是他注定超越倪文阅甚至超越冯清平的资本,这些年IT生涯的巅峰之作,比倪文阅和冯清平的洗脑技术更隐秘、更致命。
“听说……姚十五死了。”他闭着眼,用手指肚继续摩挲着金属盒子,声音很小——本质上他就没指望张正阳理睬他。
“姚十五?”张正阳听到了,略略回忆了一下:“是之前那个情报局的首长吗?他在总统府和国安局的人脉很广呀,是意外吗?”
姚十五和张正阳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张正阳之所以这样讲完全是为江舜提供情绪价值罢了。
引擎低鸣着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张正阳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朝着特警基地大门外行驶而去。
“时正义这老狐狸……”江舜低声嘀咕,手指敲了敲他的金属盒子,声音在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提升警队素质?说得好听!对了,你们这些当大官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说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心思深得很!”他顿了顿,瞥了眼张正阳平静的侧脸,“你说,他是不是还惦记着帮冯清平观察我,然后伺机干掉?”
“喂!小舜!”江舜的话引起了张正阳的 应激反应:“可不能胡说,我们大队长,市局局长这一层不算什么大官!”果然正如标准官场老油条一样,首先否认自己的身份地位,然后:“再说了他们是他们!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对真心的!你想想自从咱们除掉倪文阅之后,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的心思在你跟前就是透明的!”
这话听得江舜一阵叹息——算了既然是他自己想保留张正阳的自由意志,总得允许他有点缺点吧,再跟之前一样让他变成一条狗,一个傀儡,那还有什么趣儿:“那你说说,他是不是想替自己的主子留个心眼儿随时干掉我?”
“这我哪儿知道!”张正阳笑着回答:“我又没有主人!但要是……”
“要是什么?”江舜奇怪地看着张正阳:“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我就说啊,你别生气!”张正阳像个没心没肺的 大傻子一样:“我是没有主人!但如果硬要去体谅他,就把你放在我想象里那个主人的位置上的话……”“怎么样,你说呀!”被张正阳搞得江舜也不困了。
“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扫清障碍的!要是真有那么个厉害的心理辅导师,我也觉得可能会是你的威胁。”
“所以你也会跟他一样主动接近我?”江舜问这话的时候有点莫名的害怕——他猛然想起那次差点被张正阳弄死的经历——这下好了,不困了。
“会啊!要是我有主人的话!”张正阳这样说:“就算是为主人扫清障碍了!”
“为了我你也会?”这话或许是江舜心里唯一的慰藉——上次张正阳的行为让他留下阴影了,总觉得这个肌肉爱人看起来更像是杀戮机器。
“当然了!我又没有主人!只能把你代入进去,就像你说的要是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目的,我只能想到这个!”张正阳一本正经地开着车。
反正江舜再也睡不着了。
“不过,时局那边没提冯清平。他只说信任你,小舜。会不会他就是想让你帮忙辅导警队的?毕竟冯清平的手段挺高明的,他应该不会像倪文阅那么过分!”说到最后小半句,张正阳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像是在发泄:“毕竟对方是警队领导,要是……跟我们当初那样恐怕会出事吧?”
“这么说也对。”这是江舜没说出口的话,他又想了想才说:“总之这次过去就能知道他们的目的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你能搞定!”张正阳转过头给了爱人一个温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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