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极武之第四类存在者
引子·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现在
脸上带着胡茬满身风尘气息的熊骁野重重将随身带的行李放在大门口,好像用尽毕生精力一样敲开了面前的防盗门。
打开门的人虽然与熊骁野差不多年龄,看起来却要年轻了不少——完全没有熊骁野饱经风霜的样子。两人目光交汇那一刻,熊骁野说出了自己考虑很久的一句话:“我回来了!这次不走了。”随后整个魁梧的身躯向前倒下,这是唐亦琛第二次用身体承受熊骁野的重量,只是这次他毫无准备。
有时候被猛男压在身下的艳福也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昏睡过去的熊骁野,一睡就是两天。
“你之前到底怎么了?”等他醒了以后唐亦琛才这样询问。
“……”熊骁野跟四年前完全变了个人,他坐在床上双手交叉,眼睛盯着如今已经粗糙开裂的手指,眉宇间有某些情绪不断流动却又不愿开口:“岳飞阳呢?”明显罔顾左右而言他。
“他出差了。”唐亦琛回答:“大学毕业后我们俩虽然住在一块儿,但还是有各自的工作。他昨天出差,差不多明天就能回来。”
“我现在过来……不会让他不高兴吧?”熊骁野终于侧过头,那张略显成熟的极武者面庞让人忽略了他只是大学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要是……不方便……我可以走的。”
“你也没什么地方去!”唐亦琛按住他的肩膀:“就留下吧,我们这屋里多你一个也不算多!”
“嗯。”熊骁野重新坐好,思考了一下还是开口:“当年,你把岳飞阳怎么了?他……行为有点奇怪!”他转过头,或许是这几年的风霜经历让他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当年那么稚嫩了。
“……”唐亦琛被他的眼神搞得很不舒服,好像自己莫名其妙被审讯了一样,但他也知道对方能这么说得这么直白,那就说明自己当年对他的催眠早就已经无效了,于是直接回答:“没错,我把他催眠了!从大一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们俩一直生活在一起!”虽然说了实话,可唐亦琛也不是软柿子:“这话出了这个房间门我就不认!反正你去问他本人,他也不会承认!”
“当年如果我爸没那么早把我送去上元,恐怕我也跟岳飞阳一个下场吧?”熊骁野说着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似乎心里在否定什么。
这几年唐亦琛也并不是没进步。从当初那个对催眠一知半解的文学系大学生,到现在成为一个精通催眠调教的“合格室友”他的手段可是实打实用真人练出来的。对方脸上那一抹苦笑立刻就让唐亦琛捕获到了言外之意。
“你这几年过得一定很辛苦吧?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你爸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唐亦琛很耐心地问。
“嗯。”熊骁野只是简单点头:“只是当时……当时不太对劲儿!”他用手扶着额头似乎不太想回忆那段让他终生痛苦的经历。
“你能来找我们,就是相信我们。就在我们这住着吧!多你一个不算多,有些话等你想清楚了再说。”唐亦琛心里浮现出一抹笑意:这是在给他自己立牌坊呢!当年自己利用催眠让熊骁野做的那件事儿,虽然没被他自己戳破点明,但很明显他已经知道了——知道了以后还回过头来找他……
“我在你们这……会不会很冒失……要不然我就先走了……”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地没动作。
“没关系的!”唐亦琛自然也是配合他的演出,但还是得进一步确认对方的心意才行:“你留下来的话对我们没什么影响!我们还是照样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岳飞阳已经被我催眠了这些年,没有催眠他肯定不适应!”
“那你会连我一起催眠了吗?”说这句话的时候熊骁野脸上完全没有表情,甚至没什么语气。这种几乎是背台词一样的说话方式让唐亦琛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家伙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大风大浪,现在段位可以呀?
“你想被催眠吗?”既然开始装傻了,那就看谁演得好:“再说,催眠这种事儿其实没那么玄乎!催眠可不像守望者的融合那么厉害,催眠本质上是一种你情我愿的东西……嗯,就是这么回事吧!”昧着良心说话,唐亦琛还是有点不适应。
“所以岳飞阳是自愿被你催眠的?”熊骁野立刻就问。
“差不吧!”这个问题让唐亦琛想起来自己当年催眠岳飞阳的过程——那就是个笑话!
熊骁野没再继续问,而是垂下脑袋,似乎回到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一样禅定了。直到唐亦琛叫他吃完饭,他才从卧室走出去。
“感觉……好像活过来了!”熊骁野的神态看起来恢复了不少,但既然他不愿提起过去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唐亦琛也就没多嘴去问。
“过来吃点饭吧,你睡了两天了!”话题自然而然地回到了催眠上:“你们极武者,其实挺容易被催眠影响的!”
“会吗?”熊骁野头也没抬,将整张脸埋在饭碗里像头牛一样疯狂吃着:“要是说当年你催眠我,好像的确成功了!我差不多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完全理清楚你到底催眠我干了什么!”
“我催眠你干了什么?”唐亦琛毫不避讳,既然对方就像被重新催眠,也得看看对方的心态如何了。
“你催眠我……干了一件我真心想干的事儿!”熊骁野再次苦笑着摇头,但回答问题并没耽误他吃东西:“我真想干那件事儿,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爽!”
“你要跟我们一起,就得接受岳飞阳还在被我催眠的事实哦?”唐亦琛捕捉到了对方表达中的微弱信息,立刻这样补充:“这里毕竟是我们家,所以可能你随时都能看到我在催眠他,你不介意吧?”
“嗯,没事儿。”熊骁野依旧像头牛一样在吃饭。
“另外一个,你都知道我是怎么催眠你的了,那当初你们俩在床上……”唐亦琛故意拖着腔调。
熊骁野的脸始终埋在碗里:“无所谓!能给我个家就行!”他继续吃。
唐亦琛没再讲话,房间里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
吃完饭,熊骁野主动帮忙收拾碗筷,一旁的唐亦琛问:“你是不是也想被催眠?重新回到当年在大学的状态?”
问这个问题之前,他心里早就有了一个预想:对方从枫叶东国突然消失,据说是去了上元天国做皇家卫队的预备役,所以这几年一定是接触过抑制剂甚至守望者的,也就是说他很清楚被控制是什么感觉。虽然不清楚对方忽然回到枫叶东国的瓦岗是为了什么,但从他目前的表现来看,对方应该是不排斥被催眠或者被控制,所以才大胆这么问。
“不想。”熊骁野冰冷地说出两个字——身体迅速端着吃过的碗筷躲进厨房,做出一副刷碗的样子。
那意思是还挺起期待喽!唐亦琛心里发笑。
“你知道催眠指令其实从来不会消失,只是被催眠的人自以为是地以为:指令消失了。”
“哦。”熊骁野虽然表现得有点冰冷,但他并没像自己说的一样拒绝、排斥。
“你还记得我当初给你的指令吗?”这些年唐亦琛早就明白,所谓强大的催眠只有两种模式,第一种就是作用在岳飞阳身上的——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催眠了,就算有人告诉他,他也觉得很扯淡!催眠指令已经彻底成了他的一种潜意识,一种灵魂深处的思想。而另一种唐亦琛一直没时间尝试:他知道自己被催眠了,也确定自己不能抵抗,更知道自己的身体只要听到指令就一定会服从。
“记得一点儿。”又是一样的态度:冰冷,但完全没有排斥。
“要不然我帮你回忆一下?”唐亦琛实在有点儿忍不住——任何一个欲望正常的人,面对这样一个年龄跟自己差不多却满身糙汉子味道的雄壮极武者,谁能做到心如止水?
这次对方没有回应——当然也没拒绝。
“这种记忆你现在都能记得,那就说明其实你一直没否认自己的过去,对吧?”唐亦琛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像是匕首一样扎进了熊骁野的胸口,他猛然抬头盯着唐亦琛。
这个明显的抗拒反应吓坏了唐亦琛——这样的体格子要是对方想反杀他……他恐怕活不到半分钟之后。
“没否认过!”闹了半天熊骁野只是为了回答这几个字:“以前的事儿也是我的经历!”
唐亦琛这次没讲话,他直接找出自己催眠岳飞阳的小工具:节拍器。放在客厅里,然后随着节拍器一下下的啪啪开始左右摆动,熊骁野并没觉得异常。几分钟后唐亦琛缓缓开口:“既然你确定要留下,可以放松一下。还记得我们大学时候的柔道社吗?”
“嗯,记得。”这次态度明显缓和了一些,看得出熊骁野的确放松下来了:“那时候整天就知道上课,比赛……我还帮阳哥踢过假球……”
“我记得岳飞阳跟我讲,你们每天训练后都累得一动不想动。你们每次回到宿舍都是,满身大汗气喘吁吁的。说起来也是好几年了,那时候看你们走进训练场的时候个个都是身材挺拔,出来的时候从肩膀开始一直到后背、胳膊都是很放松的耷拉着。”他声音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暗示。
“嗯,当年训练完之后……确实很累。”熊骁野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仰起头来好像也跟着唐亦琛的话回到了大学时代:“那时候每天训练完,我都习惯性地用柔道服的领子擦汗,时间一长那领子上都有点发黄了。我记得当时阳哥还把刚训练完的袜子直接放在桌子上,那袜子都能立起来!”
“回到休息室以后,你和岳飞阳当时经常聊天吧?那时候大家都很简单,也那么放松。”
“大家都很简单,放松……”熊骁野这句话反倒是让唐亦琛有点吃不准他到底是慢慢跟自己的思路走,还是进入了自己的思维?“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上课,比赛……”
“要是现在也能跟当年一样就好了!”熊骁野随后这样补充了一句,不过从口气中明显听得出他的向往和放松。
“有什么不可以呢?就算立刻马上回到过去,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唐亦琛说。
“没什么放不下的,就是时间回不去了!”熊骁野并没像唐亦琛想象的那么容易被催眠,节拍器的确让他放松下来回忆了一些在学校的内容,可也同样很明显,过去几年在他的生活里肯定发生了很多事,就单说他父亲去世那件事儿就不算小事了吧!
“这些事你都记得……也愿意回去对吗?如果现在回到过去,恐怕还是会被催眠,到时候你就跟岳飞阳一样……”唐亦琛也索性真诚到底地问。
“要是能有机会,我肯定愿意!至少我爸不会因为那件事儿死掉,还能多陪我几年,至少后面……也不会发生……可惜回不去了!”口气很颓废,声音很笃定。
“机会一直都在呀!”唐亦琛彻底来精神了,但他决定最后再试一试:“还记得你离开学校前最后几天吗?那时候我给你的催眠指令是什么?”
“那时候……你给我的最后一条指令?”熊骁野脸上还挂着一抹温暖的笑容,仿佛对那个遥远的时空依旧带着无数的怀念:“是让我去做那件我喜欢的事儿吗?”
“岳飞阳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你干的!”唐亦琛自己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催眠计划绝对不能放弃,不过很明显对方现在的状态不合适:“说起来,你要是再被我催眠,就也得跟岳飞阳一样,做个注定单身一辈子的直男了!”
“但当时,生活是真简单!”熊骁野这样回答。
“如果你还能跟之前一样放松下来,那你还愿意服从吗?”唐亦琛确定自己肯定会成功。
“跟之前一样吗?想,但应该做不到了!”熊骁野摇摇头,脸上带着遗憾。
“你只要自己愿意肯定可以。”
“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心态早就变了。”熊骁野的眼里充满遗憾,他似乎想要终结这场谈话,直接站起来:“我回去休息了。”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唐亦琛几乎兴奋得要跳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熊骁野睡醒之后就发现岳飞阳已经回家了。多年不见岳飞阳如今早也像是变了个人——在熊骁野的印象中,岳飞阳是人族的翘楚,以人族的身体比肩极武者的力量。如今这些年过去,他面庞变得成熟,身上的肌肉也更魁梧,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成了一个肌肉明星一样熠熠生辉。
“社长,阳哥!”熊骁野见到岳飞阳脸上立刻洋溢起一阵温暖的笑,他主动走上去拥抱住对方。可下一瞬,他立刻从对方怀里弹出来:“阳哥,你……”他满脸震惊。
“怎么了?”岳飞阳依旧保持着当年的暖男性格。
“这一切都是唐亦琛催眠控制的结果吗?我现在见到的阳哥……只是个被催眠后的傀儡了吗……”他心里忍不住地悄悄想,但看到岳飞阳脸上温暖而熟悉的神态,还是开口问:“阳哥,我其实想问你,你到底是不是……守望者?”
“守望者?”岳飞阳惊讶地看着熊骁野:“我就是个普通人!”
一旁的唐亦琛也被他这话吓到了,原本以为熊骁野在上元天国只是受苦,没想到他居然见过守望者:“为什么这么问?”
“你身上的感觉,跟他很像!”熊骁野小声嘀咕了一句,但随后立刻改口:“就是感觉,你身上有守望者的气息。”
“你们俩多年没见了,不如好好聊聊吧!正好阳哥出差刚回来,今天也能休息。我就去上班了!”
唐亦琛离开后,熊骁野一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最近一段时间他满脑子都是岳飞阳,可真见到本人,却不知道说什么。最终还是岳飞阳开口了:“为什么觉得我是守望者?”
岳飞阳脸上的笑容非常坚定,完全不是那种试探性、虚情假意的表情。
“就是感觉吧……”熊骁野脑子里回忆起兄弟对他说的那句话:“记住,你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个人,你也不知道世界上有这号人的存在!”他停顿了一下说:“我在上元天国的时候见过守望者,你身上的感觉跟他们有点儿像,但不完全一样。”
“我听明灯说,你打算跟我们一起住了吗?”岳飞阳主动给熊骁野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像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大大咧咧坐在他对面,等着他回答。
“嗯……”熊骁野心里有点儿乱,但还是如此说:“我这次能从上元活着回来,真很累了!”说到这里熊骁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眼眶直接就红了,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我想有个家!”
这话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捂着脸干笑了两声:“不是!阳哥,你别当真我……我就是时隔多年见到你有点儿怀念!”
“如果你愿意留下,以后不再离开,有些事我可以告诉你!”熊骁野这才发现,岳飞阳的态度完全就是大家长——甚至唐亦琛的神态也比他更温和,岳飞阳是绝对冷静,甚至冷酷的:“但我得确定,我们会成为一家人!”
“……”一时间熊骁野不知道怎么说了:“我是想有个家的!阳哥!”他伸出手放在阳哥的大腿膝盖位置按了按,表明自己的决心。
“好,那我也把你当一家人看!”岳飞阳说着抬起手来,把手直接放在熊骁野的额头上——一股清凉凛冽,甘泉般畅爽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
熊骁野不争气地硬了。
当晚唐亦琛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做好了晚饭:“今天我们欢迎熊骁野加入这个家!”岳飞阳脸上带着一家之主的笑容对唐亦琛说:“你洗个手,我们准备吃饭了!今晚准备了一道大菜!”
“大菜?”唐亦琛有些惊奇,但还是按照岳飞阳说的做了。
“这一桌不都是大菜吗?”唐亦琛看着岳飞阳的手艺,惊叹道:“如果不是你过来,恐怕我们俩很久没吃这么好了!”
“谢谢!”熊骁野有点儿尴尬地坐下来,好半天在岳飞阳的怂恿下这才抬起头朝着唐亦琛叫了一句:“谢谢,明灯!”
“明灯?”唐亦琛猛然抬头——虽然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出,却还是很荣幸:“叫我?”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熊骁野的明灯!”熊骁野说着短期面前的酒杯,敬了唐亦琛一杯。
“这就改口了?”唐亦琛觉得对方的态度过于随意:“其实当年在大学的时候……”
“我是认真的,请明灯收下我!”熊骁野立刻大声说。
“他是认真的!”岳飞阳居然也跟着为熊骁野讲话:“他跟我说了……”
“认真得有个认真的态度吧?”其实发展到这里唐亦琛有点儿不高兴了,索性直接打断了岳飞阳原本要说的内容——这就好像一个奴满世界叫主人,只为满足自己的欲望一样,反而主人这个身份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那我就当你是认真的!自己别后悔!”
“我绝对不后悔!”熊骁野回答得非常笃定。
“柔道极武者,模式1!”唐亦琛这样说 了一句,整个房间里依旧很安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行了!你们俩婆婆妈妈的!今天我兄弟从上元天国回来!你这死娘炮就给老子靠边站!”刚刚还温和阳光的岳飞阳浑身的气场立刻就不一样了,他直接强行搂过熊骁野:“兄弟,你是这次过来找哥哥,就是真心的,哥信你!”根本不由分说自己端起酒杯就给熊骁野硬碰了一个。
熊骁野作为一个非常清醒的人,立刻意识到刚刚那句奇怪的话就是催眠指令。他的眼神一直看着对面唐亦琛,似乎在努力证明自己就是认真的。
“你他妈老看着那死娘炮干什么?!老子跟你讲话呢!”
“你们先吃吧!”对熊骁野的加入,唐亦琛不是不高兴,只是不放心。毕竟他可不想当年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先去洗澡了。”
唐亦琛离开后,岳飞阳强拉着熊骁野低声说:“兄弟,你听着……下面的话很重要!”
熊骁野只觉得全身被一股清凉舒爽的东西包裹住,整个灵魂都陷入了无底深渊一般,不断下坠……岳飞阳说了什么,他没听的太清楚,但这样安静听着阳哥说话,真好……
“如果我告诉你,这道大菜当年在学校其实就该请熊骁野兄弟吃了,你会不会觉得拖到今天很可惜?”真该吃饭的时候岳飞阳手里拿着一个小托盘,里面盛放着一些黑红色的东西,放在唐亦琛跟前:“不过得稍等一下哦,现在还差点佐料!”
“阳哥,这是……你的血还是明灯的血?”岳飞阳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看出这小托盘儿里的东西是血液!
“……”岳飞阳还没回答,熊骁野就主动开口:“阳哥,我在上元这些年,见到了一些事儿,如果这是你或者明灯的血,我这就喝下去!……这可惜我们家里没有融合抑制剂!”他端起那个小托盘正要喝。
“我说了还差一点儿东西!”岳飞阳拦下他即将喝进嘴的动作:“这里是我的血没错!但还缺少点东西。我也不瞒你,只要喝了这一碗你就能归鞘了!”
“还缺少什么……”熊骁野有些莫名奇妙,他盯着碗里的东西:“家里难道有融合专用的抑制剂吗?”
“给我,等着!”岳飞阳拿走了托盘,跟着唐亦琛消失在客厅。
等他重新回来的时候,托盘里的液体明显变多了:“来吧,不需要专用的融合抑制剂,这里的东西足够你归鞘!”岳飞阳的眼神有些冰冷,几乎是用审讯的眼神盯着熊骁野。
“好,阳哥,我喝!”熊骁野接过托盘仰起脖子,喉结翻动间一盏带着明显腥臭味道的液体进入了喉咙——这种味道对他来说早就习惯了,在上元……这算不了什么。
“他怎么样了?”唐亦琛来到餐桌前看着刚刚喝下液体嘴角还残留着红色的熊骁野。
“原来这就是……归鞘的感觉!”熊骁野从桌子前站起来,这是他这辈子头一次眼里除了唐亦琛谁也看不到——就连他心心念念的岳飞阳也无所谓了……
“去了上元这么些年,他爸为了能把他送出去连命都不要,可惜了。”岳飞阳看着熊骁野忍不住摇头叹息。
“忙活了这么多年,又回到原点。”唐亦琛的话似乎是对三人命运的盖棺论定。
第一章·四年前·大学
“妈的!这些该死的守望者,他们到底能不能消停点!”一旁的熊骁野将手里的柔道服狠狠扔在更衣室的椅子上,嘴上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守望者。
“又怎么了?”岳飞阳抬起头,他一张黝黑的脸上挂着训练的汗水,顺手拉起柔道服的领口擦汗,脸上带着一些不屑。
“那个百里什么的!”熊骁野说:“说是什么要大力恢复守望者的数量!就那群毒瘤还恢复数量!我看天元就差再给他们一颗核弹了!一群什么垃圾玩意儿!”
“但是守望者的数量恢复对你们有好处呀!”岳飞阳看了看周围,带着几分小心地说:“至少你们就不用依赖抑制剂了,不然像你们这种极武者,将来的出路不算容易的!”
“放心,我老爸找好关系了!”熊骁野胸有成竹地说:“我到时候就去上元的皇家护卫队参加选拔,就算选不上,也能有个露脸的机会。只要有人能看得上我能留在上元,抑制剂肯定没问题!”
“你爸……到底找了什么关系?”岳飞阳听了好半天始终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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