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是兄弟
两年多以前
国安警卫队是一支独立于军方、警察系统的军队。他们直接隶属于国家安全局,主要目的是在国家安全遭受严重威胁,但又不方便大规模调动军队的时候,他们可以像一把锋利的钢刀一样出其不意袭击敌人的要害,存在的目的就是要小而精悍。
国家安全胜过一切,这是他们加入国安警卫队时候的誓言。戈松这些年的生活,仿佛就是誓言的写真,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更没有所谓的“家人”,他有的只是训练、出公差、学习、警卫队日常工作——除此之外,这个人跟社会几乎没关系。就连手机里都没有除工作之外的联系人。
所以戈松离开警卫队的时候,上到大队长,下到普通警卫队成员一个个都有些莫名——所有人都觉得他肯定是接到上头的特殊命令了,国安警卫队的每个成员都是经过高等级训练的,毫不夸张地说,警卫队成员的训练目标就是现实中的007,每一个人单拉出来都很厉害。
正因为如此,国安警卫队大队长其实只是一个负责统一调度日常训练的岗位,具体的任务分配并不由大队长负责。所以戈松这样一个完全没有私生活的人,突然离队才会让大家毫不意外——一个人手机联系人全都是工作相关人员,他接听了一个电话,然后离开警卫队,能有什么事儿呢?
他甚至都没换上自己的便服,直接穿着警卫队的制服就出去了——这也是国安警卫队的特权,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穿着自己的制服——当然国安警卫队这个组织在全国媒体跟前都是隐形的,所以就算他穿出去了,顶多会有制服控认为他穿的比较帅,但任谁也不知道他那一身就是制服——看起来有点儿像特警,但又没有特警那种明显的标志,所以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误认为哪个品牌新出的帅气衣服。
戈松戴上墨镜驾着车。一路来到市中心的五星酒店楼下,他利落地下车关门,带着一身独有的肃杀气质穿越各色社会人群,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里找到前台,直接从怀里掏出证件亮给了前台小姐:“1816房!”
前台小姐当然知道1816房,再加上看到对方的证件,她瞬间就知道了——这种事儿自己就是个跑腿的,不要参与,更不能多问。
“您这边请!”小姐姐立刻给了戈松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房卡,然后主动带领戈松来到电梯门口。
戈松一路乘坐电梯面无表情——他像是个僵尸一样站在电梯中间一动不动,人已经离开警卫队,但显然灵魂还留在那里——跟个跨立的士兵一样。
他走到房间门口敲开门,里面是个有点儿秃顶的中年男人。
“国安警卫队,戈松前来报到!”说花前他就看过走廊一个人没有,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压低声音向对方这样说。
“没人知道你过来吧?”男人问。
“报告,没人知道!”
“进来吧!”男人将戈松让进房间。
“先坐下说!”男人给戈松倒了杯茶,典型的政府公务员做派:“这次过来我也是没办法!就连总统都被迫低头,更别提安全局了!”
“领导,您下命令吧!”戈松摘下墨镜,今天能约在这种高调的地方见面,任务肯定不一般。
“你小子!”领导笑了:“是不是你觉得我派你去杀人?”领导脸上是无奈地笑:“要是能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就好了!”
“领导……”戈松的确有些意外。
“你看,我是不是说对了!”领导笑呵呵地说:“国家的事儿总是要一件件做的!总不能碰到一个不好处理的咱就杀人呀!那不成恐怖组织了!”
“嗯……”戈松显然是被领导说中了心思:“你们警卫队平时的工作都是处理麻烦!不是有句话说嘛,武力是所有政治渠道全部失败后的选择!不到关键时候,最好不要弄出人命!”
“是,领导!”戈松有些局促,他今天接到命令过来,没想到一开始就因为思想冒进被领导教育了一番,的确有点儿难堪。
“总之……这次的任务,也只有你能做了!”领导没生气,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特殊任务,特殊处理,希望你能明白!”而后他就把任务告诉了戈松。
“啊……”戈松的军人素养被彻底打破了,这算什么任务?!
“这件事涉及我们的国家安全!”领导严肃地说:“听起来……有点不正经,但希望你能服从!”
“是!领导我服从!”戈松的眼神到处乱看,一眼就知道,他明显心里不服:“我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命令!”
“不管是我们国安,还是你们国安警卫队,之所以存在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领导解释:“那就是为了国家安全,手段可以有无数个,但目的只有一个!”
“是!领导,我明白!”戈松拿出自己的职业素养,重新恢复了刚刚电梯里那一副僵尸一样的呆板姿态,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像是一尊雕塑。
“这件事结束后……DC特区就能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我们一起努力吧!”领导的话说得很绵软,听口气似乎也十分疲惫。
“是,领导!”
“小伙子,这件事儿的确难为你了!但作为国安警卫队,你们没有权力拒绝命令,我作为国安也没资格撤销命令!”对方拍了拍戈松的头顶。
戈松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领导要在工作场合做这种有侮辱性的动作,但马上他就明白了……领导的这个动作就是告诉他,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下一个任务!
“明白我意思了吧?”领导问。
“是,领导,我明白!”戈松没有反抗,只是抬起眼睛,任由领导摸着他的脑袋——这样一个侮辱性的接触方式,既是作为国安非常时期应该忍耐的屈辱,也是他们享受特权的资本。
“去吧!”
“现在吗?”戈松的确没准备好,这种让人喷饭的任务要怎么准备呢:“领导,这次任务就是……这个目的吗?没有其他目的?”
“不需要!”领导叹了口气:“这可是个连总统都忌惮的人!”
“恕我直言,为什么不利用他出国的机会直接让他在境外消失?”这也算是国安局的常规手段了。
“绝对不行!”领导眼睛一瞪,明显有些紧张:“这个人绝对不行!”
“……是,我明白了!”这下戈松必须认命了。
他离开1816房间的时候,最后一眼看到领导有些颓废的背影。看起来这真是个让所有人都不愉快的任务。
“国安任务,不问原因,不问理由,不受社会法律与道德约束!一切以国家利益为核心!”这是戈松加入国安时候第一节课学到的东西。也是现如今他面对的 现实:不受社会法律与道德的约束!
他重新乘坐电梯,来到酒店14层,1414房间。纵然是见多识广的戈松看到这个房间号的时候也忍不住目光停滞了一瞬间。
敲门打开后,里面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全身上下都是书生气:“你好。”戈松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场,只能不尴不尬地点头。
“进来吧。”里面的人看到戈松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国安警卫队,戈松,奉命前来!请指示!”戈松实在不知道跟这家伙说什么。
“戈松。”对方盯着戈松那张习惯性肃杀的脸,不由得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这都第几次过来了,还不记得我!”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戈松很确定地回答。
“对!我们是第一次通过你领导,国安特别行动指挥办公室的彭主任,见面!但其实之前也见过不少次,不记得了?”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戈松知道自己的任务:以男朋友的身份陪面前这家伙一天,让他高兴:“你叫什么呀?我看你气质挺好的!做学问的人吗?”
既然是男朋友的身份,戈松也就按照言情剧里的方式开始,而且毕竟是国安警卫队有时候也要与一些女性嫌疑人接触,懂得男女之间相处方式也是他们要学的。
“对!我是大学老师!我叫江霖!”对方这样回答。
“江霖,哪个霖?是松林的林吗?”这个名字戈松是知道的。他之前偶然听到一些领导提起过,看起来这家伙对国家来说涉密等级足够高,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就已经进入了有点儿油腻的情环境。
“雨林,霖。”江霖似乎对他的油腻没什么反应:“你这次过来的时候只联系了彭涛吧?”
“抱歉,这是我们内部工作的涉密事件,不方便透露!”这是戈松应该说的话,可他嘴上说话出来的是:“是,是彭涛主任!”
“过来之前,觉得我是个很危险的变态,居然还能威胁到国安!有这想法吧?”
“我就是执行任务,有什么要求你说就行!”这也是他的真心话,真心被对方恶心到,但嘴上说的是:“是,是这么想的!”
“有问题吗?”江霖瞪着一双文化人的眼睛盯着戈松:“怎么总是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全部说出来了呀!太不小心了!国安警卫队的人,就这样业务水平?”
“怎么回事!”戈松立刻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脑子也有点儿懵懵的:“我们见过吗?”猛然间戈松感觉自己有些晕眩,就好像有个搅拌机在大脑里将他原本的大脑结构搅合成一锅浆糊的感受,一时间心里出现了:困惑、茫然、愤怒、恐惧……好像掉进了一个万花筒,等他重新感觉自己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想起我是谁了吗?你可是我忠诚的士兵!”
“是,您是戈松生命里唯一需要服从的主人!”戈松呆滞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刚刚面对领导时候一般——甚至比面对领导还呆滞一些。
“彭涛那家伙,刚刚有没有给你交代什么其他事儿?”
“报告主人,过来之前彭涛命令我,确认主人没有恶意之后立刻向他汇报,否则半小时后他会安排人搅乱主人的计划!”
“这老小子!”江霖笑了,果然心眼儿少的人进不了国安:“那你还等什么!”
“是,主人!”戈松直接打开衣领内部的一个小开关管,眼神还是看着他的主人,口气听起来正常了很多:“那你说吧!这一天想我怎么陪你!”
“你……你没想好怎么陪我?”
“我们平时在部队就是训练,外头怎么玩儿根本不懂!反正也就是到明天早上,你说吧,上床还是下澡堂子,我都行!”
“你真没意见?”
“你自己点名要的国安警卫队队员!我们的任务永远是国家安全,其他的都可以商量!放心今天一天都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说吧,咱们怎么玩儿!”
“彭主任还真是靠谱!现在还早,我准备一下,咱们待会儿出去走走!”
江霖给了戈松一个眼神,他立刻将衣领上的通讯器关掉了:“这样就算给你领导报平安了?”
“是,主人!”
“这个彭主任!真是!他要是把长心眼儿的精力全部放在长个子上,也不至于这么矮!哪怕放在长头发上也不至于是个地中海呀!”江霖得意地嘲讽起来,随后命令道:“行了,把你身上这一身国安警卫队的狗皮给我脱了!”江霖显然不算制服控。
“是,主人。”戈松对江霖已经完全变成了绕指柔的态度。
“聪明的彭主任!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的得力干将其实早就是我的人了!”江霖伸出手抚摸着戈松的脸颊,戈松正在换衣服,依旧故意把脸贴在主人手心蹭着:“从什么时候开始控制你的来着?”
“两年前,主人!”换衣服没影响戈松的回答:“两年前我出公差的时候开车撞了主人!从那次车祸之后,主人就完全控制我了。”
话音落下,戈松已经换上了江霖为他准备的衣服。江霖满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把你的制服,全部给我扔到卫生间洗衣机里去!”
“是,主人。”
之所以这样做,江霖也是担心对方的那身国安警卫队制服里有什么猫腻——比如常规监控自己的内部人员之类……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原本就无可厚非,更何且这酒店的洗衣机质量看起来特别好——就算放个手机进去估计也没信号了。
“彭主任什么时候离开?”等戈松刚从卫生间出来,江霖的手就已经迫不及待放到了戈松身上,隔着普通老百姓宽松的衣服,他的手掌也能感觉到戈松魁梧坚硬的肌肉,以及从这副身体中透露出来的滚烫能量。
“报告主人,根据国安执行任务条例,任务接头完成后,半小时之内双方必须撤离任务接头点。按照现在的时间,彭主任应该已经离开了。”
“周围有没有国安部门的岗哨?”其实“岗哨”这个词汇霖也不知道专业术语怎么说,但他确定戈松能听懂。
“报告主人,隔壁蓝天大厦23层有一家国安背景的调查公司,是距离我们最近的国安工作点,但他们主要负责的情报范围与彭主任的情报范围并不一样,主人放心,周围没有任何能威胁到主人的存在!”
“很好,戈松。”江霖满意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戈松已经换上了他准备的衣服——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刚从健身房出来的普通白领,刚刚那种浑身机密的气息荡然无存。制服已经被塞进洗衣机,嗡嗡的转动声从卫生间传来,像是一首低沉的挽歌。“这两年算你听话!可帮了我们不少!出国前我还真想好好谢谢你!”
“报告主人,我是主人忠诚的士兵!坚决服从主人一切命令!”戈松的声音一如刚才一般,跟她这身普通白领的衣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江霖转过身拉开房间的窗帘,DC特区繁华 的街道就在脚下:“这次出国一走就是好几年,自从之前控制你之后,真没想到有一天要把你放生!”江霖心里其实在盘算:要不要让戈松自由,当然自由的前提是彻底忘记这几年他被自己玩弄的事实。
戈松的身体微微一僵对这样的反应,江霖并不意外。这家伙毕竟是国土安全局的人,不是自己没那能力彻底毁了他的人格让他完全服从,而是如果真那么做了,很容易暴露!所以最近几年的催眠,也就是把这家伙当作玩具,当成他们江家兄弟俩在国土安全局的内应——弟弟江舜并不知道有这号人物的存在,或许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吧!
“主人,需要我陪同吗?”戈松的问题倒是让江霖很意外,也很满意。他本以为在戈松的脑子里,自己只是一个必须服从的对象。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有温度的笑:“陪同?那不用了!这次是我个人的单程票,最近几年肯定是回不来了,你要是跟我走了,那可就是叛国罪!”江霖玩笑一样地说。
“主人……”江霖从没注意过戈松的想法,今天看来,这家伙的心思也不少:“我是主人忠诚的士兵,如果主人想出国,我应该陪同保护!”戈松的神色一向都很肃穆,此刻更像宣誓一般的庄重:“我个人怎么样无所谓!”
“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江霖真被对方的态度弄得心里有点儿痒:“过几年就回来!你要是跟我出国,你还回得来吗!老实在国内待着吧!”江霖的两只手分别放在戈松的脑门和胯下:“只要你记得主人,也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就不算离开!”
“是!我是主人忠诚的士兵!”戈松立刻大声回答了一句。
“国安那帮人可不都不是好相与的!尤其是江舜那小子把事情搞得那么大!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俩,有你在国安内部帮我盯着,我也能安心点儿!”江霖本想下达一个潜伏命令,但随机就考虑到催眠的不稳定性——自己不在身边,这家伙脑子里的催眠指令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如果弄不好反而会威胁到江舜。
“所以,今天恐怕是你最近几年或者……这辈子,最后一次来找我了……”江霖的手猛然拉住戈松的后脑勺,强迫魁梧的戈松弯下腰,并主动送上最近的嘴唇。忠诚的士兵在碰到主人嘴唇的瞬间,像是着了魔一样疯狂伸出手将主人搂在怀里,他鼻息之间的狂野欲望风暴吹过江霖的面颊,有那么一瞬间,江霖感觉自己像是一块疲软的海绵在对方强大的力量中塑造成了各种适应对方身体的形状。
江霖的内心一阵奇怪的感觉——其实这些年他是有些嫉妒弟弟江舜的,他把张正阳送给弟弟之后,张正阳虽然部分脱离了催眠却在清醒状态下爱上了弟弟——虽然如今的张正阳依旧是他们兄弟俩的傀儡,如果江霖想玩,随时一个电话就能满足自己。
但那种不被人主动关爱的感觉让江霖很不喜欢!在他这些年的人生中, 有过爱的人,却没有爱他的人,作为一名心理学的大学老师,如果说凭借专业技能让人爱上他当然不是问题,可……那样的爱,能叫爱吗?
他这样想着,挣脱了戈松的怀抱,直接将手放在戈松的脑门上:“戈松,睡!”
魁梧的男人身体一软,直接摔倒在他面前:“今天是最后一次了!不如玩点不一样的!”
“戈松,等你醒来后……”他下达了自己最后的命令。
戈松的眼睛闭上,又缓缓睁开。
当他重新注视江霖时,眼神清澈如水,甚至还下意识地眨了眨,仿佛刚刚睡醒一样。
“你……你今天一定要走吗?”戈松慢慢从地上坐起来,双手放在江霖的肩膀上。
“对,今天是咱们……最后一次了!”江霖也有些遗憾,看着对方清澈且包含激情的双眸,江霖真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儿下达这样的命令。
“我……其实真愿意跟你出国!”
“说啥呢没呢!”江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甩开戈松的手:“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江霖!”戈松却忽然加大了声音:“这几年,我瞒着队里所有人,就为了这份感情。”他快步走上来拦住江霖:“我知道,以前因为任务,我经常冷落你!今天 不管队里有什么事儿,我都会陪着你!”
“……”虽然这份爱来得太突然,江霖也知道对方只是心智被操控后才这样说,可还是觉得很感动:“你首先是国土安全局警卫队的成员!”
“今天,别把我当国土安全局的人看!我就是你的戈松,好不好!”他起身,拉起江霖的手,“走吧,外头走走,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怎么样?纪念一下!”
“第一次约会……那是在我办公室还是在我家?”江霖心里这样想,身体只是任由戈松将他拉出去。
走出酒店,戈松打开车门,江霖坐在副驾,窗外是DC特区的车水马龙,仿佛没人在乎江霖的情绪。
“今天不要有压力!”戈松说着居然开始播放了爵士乐。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风格?”爵士乐的风格舒缓自然,很多人认为爵士乐不符合现代社会的风气,但江霖却偏偏很喜欢。
戈松伸出手与江霖十指相扣:“到了外边,别忘了我。记得给我消息,好吗?有时候队里的任务忙,可能回得不及时,但我保证,只要是你的消息,我一定尽快处理!”
“如果以前这样就好了……”江霖心里想着:“催眠虽然不能像江舜 那样强迫植入记忆,但只要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想法,肯定是可以的……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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