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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螳螂(预览)

 

光的螳螂

引子

这段婚姻的开始没人知道原因,包括新郎的父母、哥们,从来没人听过他们即将会有个嫂子,直到拿到请帖的那一天。

“那些是女方的人吗?”新郎的哥们看着隔壁连续五大桌的女人:“全都是女的呀!”

“对,听说新娘朋友很多!”其他人也看着隔壁桌:“咱们也有机会!看看个个都是美女!”

“我怎么听说新娘的工作很一般!”一位不合时宜的朋友提出了这个问题。

其他人的脸上有些尴尬却也没说什么,最后有人出来圆场:“结婚是过日子的,你还跟人家算KPI!”这个半开玩笑的说法算是让尴尬过去了。

“新郎,你愿意不论贫穷、疾病、困苦都对新娘不离不弃吗?”

这个非常正常的问题在新郎那里却有点卡壳了,他申请呆板地看着新娘,过了好久才回答:“我愿意。”

随后的敬酒环节新郎有些奇怪地早早就醉了。

“嫂子!我哥不打算跟我们喝酒呀!”朋友们举着杯子有些不满。

“真不好意思!这杯酒我替他喝了!最近他身体不太好!”

“身体不太好?!我们怎么没听说?”身边的一帮哥们都惊讶地看着新嫂子——准确地说,不论跟新郎关系多铁的人都没见过:“嫂子你那么快就把我哥掏空了?!”

一句下流的玩笑话搞得全场所有人都哈哈大笑,新娘也羞红了脸。

“你们这些人无聊不无聊!净逮着一个人喝!有本事跟我们过过招!”谁都没想到新娘的姐妹团居然如此勇猛,端着酒瓶子就跟新郎那边的人干上了。

那天一共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新娘的姐妹团干翻了新郎的兄弟团,连同亲友长辈在酒桌上也一起败下阵来;第二件则让新郎被笑话了很久——他被兄弟们抬回去的时候胯下的那玩意始终是勃起的——他当时穿着警察的制服裤子,原本宽松的衣服完全掩藏不住那根笔挺的东西硬是在裤裆的位置上显现一个龟头的形状。

“冯哥不是喝醉!那是急着回去洞房!”刚开始只是这样的玩笑,可后来一次偶然机会有个哥们观看了他们当年的结婚录像,发现从新郎一出场开始那玩意就是硬的,于是笑话传得更疯狂了。

这个玩笑在新郎的朋友圈里流传了很多年,直到新郎因公去世。

这场葬礼上谁也没留意到一直关系恩爱和睦的妻子,脸上的悲伤远小于如释重负后的轻松。

开始反击

冯平用手在轮椅上用力抓着两侧的轮子在家里胡乱移动。

“你安静点!”一只大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那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乌光赫:“我知道妈没了你难受,你现在这样我也不放心出去工作,今天去给你嫂子送顿饭就回来陪你!”

看着对面这张退伍军人的脸冯平的心算是稍稍安稳一点,可安稳了不到一秒就再次风起云涌,妈妈临死前的说话言犹在耳:“小心!她们找上来了!”

妈妈死前的眼光是不舍,是放不下,是被迫放手的惶恐。对于妈妈曾经说过的那些事他一直都当作是一个笑话,他知道妈妈是个好妈妈,哪怕他这种天生残疾的孩子妈妈也从不嫌弃,相反却总是想尽办法让他生活得更舒服。

现在看来妈妈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所以面前的哥哥正处在危险中。他摇了摇两腮的肌肉装作无事地点点头。

“家里没事吧?”手机上弹出一条短信。

“没事。”他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你妈妈是个勇敢的人!她做了她能做的所有,以后你得坚强起来!”手机那头回复。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就是个残废!”他看着自己天生畸形的双腿泪水打湿手机屏幕。

“拿出你的能力,保护你爱的和爱你的人!就像你妈妈一样。”手机那头的回复每一个字都打在冯平的心头。

冯平不停地点头,却没再回复消息。

过了一会,乌光赫带着他的饭盒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检查了家里所有的电器开关,又反锁了厨房的门,还反复叮嘱冯平就在自己房间打游戏就好,哪里都不要去。

“他可能把我当成个想自杀的废物了!”冯平重新拿起手机发出消息。

“他是你哥,只是关心你。”

“我真跟我妈妈说得一样特别吗?”冯平不知道怎么的还是把这句话发出去了,相信那种话的人应该都是傻子吧!

“你在妈妈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我相信她说的全是真心话。”

冯平的泪水滑落,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哭腔。

第二天乌正阳也从部队回来,带着他的两个儿子乌光赫、冯平一起去了火葬场:“按照你妈妈的要求,遗体告别仪式就不开了!小范围做一个家属告别就好。”

这种事冯平真不太在乎,他一直不明白大办葬礼到底是为了死去的人还是为了活人,如果是活人,活人不需要葬礼;如果是死去的人,死人不会有感觉。所以当他被乌光赫推着轮椅走向小小灵堂的时候心情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灵堂门口他看到了几个神色怪异的女人,他们的手腕上都戴着一副黑色的手镯。他看到了那些女人,对方也看到了他。

他这辈子第一次猛然从轮椅上脱离,先天发育不全的腿不能支撑他的身体,他像是一条被人抓上来的鱼一样在地上不断翻滚。

在他的记忆中那一刻,他本想冲上去质问几个女人到底为什么弄死他妈妈。可实际上记忆中只有他自己趴在地上不断胡乱翻滚的样子——这是生平头一次,一向对他很好的乌正阳和乌光赫居然真的就在一旁看着一动不动。

直到几个女人走过来当面对他说:“你妈妈是我们的一员,失去她我们也很难过!”

“让他起来吧!”另一个女人似乎不忍心看到冯平的样子小声说。

“现在还不能放开他们!这是纪律!”带头大女人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她最后转向冯平:“祝你的妈妈,我们的姐妹,在天国安息!”——这些话就像是低劣的人工智能产品一样毫无情感地阅读。

“真的是她们是她们害死了她……”冯平从未想过妈妈说的那些居然是真的,他一直以为那都只是让他宽心的话。

女人们走远了,乌家父子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乌正阳猛然上来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没事吧孩子?”

“我没事……”冯平也被拉回现实,刚刚这些女人说的话,难道是……他不安地打量着对面的父子俩。

“没事没事!妈妈不在了还有老爸!”乌正阳把手放在他的脸颊上用粗糙的手掌擦去他的泪水。

“就是!还有哥呢!你往后的日子哥都在你身边!”乌光赫大男孩一样的笑容几乎就要融化冯平心底的冰山,他的大手放在冯平的后背上轻轻拍着。随着轮椅的推动三人一起走进了灵堂。

当晚他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想着白天发生的事,实在忍不住拿起手机发出信息。

“我妈说得可能是真的,她们这能控制人!”

“你不是说过,你妈妈经常说你能做得比他们好吗?”

“嗯!我妈是这么说的。她说要教我,没机会了吧。”这样发出信息之后他的身体缩成一团在被窝里抱着自己的颤抖哭泣。

“每个妈妈心里孩子都是最特别的,我相信你妈妈说得一定没问题。”对方温柔地回复。

“你不觉得我在胡扯吗?”

“你说我听,能让你高兴就好!”对方这样的回答让他终于感觉心里暖暖的。

“我都不知道你是男是女。”

“我是你朋友,男的。”随后加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我妈有句话说了一辈子,”他将心里的另一个秘密告诉了对方:“我知道她最后想说什么,翻来覆去就是那句。”

“保护好你的光?”对方猜测。

“她这样说了一辈子了!动不动就说保护我的光,我身上有什么光我自己都不知道!”

“在妈妈眼里,孩子都会发光。”

“嗯!”冯平躺在床上,对方的话虽然让他宽慰,可白天的经历始终难以忘却。

如果妈妈说的是真的……他不能坐以待毙,反击!

心绪烦乱之间的时候乌家父子俩走进来,作为父亲乌正阳在外是个威武霸气的军人,在家是个温暖柔和的父亲,军人的铁血并没有影响他作为一个父亲应有的温柔和爱意,他走到继子跟前伸出手抚摸着冯平的头顶。

“平平,我刚给你买了几个游戏,要不要试试?”乌光赫也是个土直男性格,对于如何讨好另一个男人他完全不懂,只是手里捧着一小盘刚洗好的小番茄,那是冯平最喜欢吃的东西。

或许是看到冯平没反应,父子俩将水果放在他的床头也就退了出去:“有事就叫我们!”乌正阳临走的时候还是牵挂地看着冯平。

此刻家庭的温暖冯平当然感受得到,可火葬场的阴霾没有褪去依旧在他心头萦绕不定,心里最大的障碍依旧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所谓的光?到底什么是所谓的光?

“我好难过,我什么都没有。”他又发信息给了手机另一头的人。

“你爸爸和哥哥不是很爱你吗?”手机那一头很懂得安慰他:“虽然你没有妈妈了,但家还在,好好珍惜现在手里有的东西!”

冯平放下手机没再回答,他现在有什么?妈妈没了,凶手居然还到火葬场耀武扬威,现在自己拥有的……一个爱他的继父,一个爱他的哥哥,虽然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却也的确把他当成家人疼爱……

就这样他的思路终于回到这个家里,他听着房间之外老爸和哥哥的声音,灵魂忽然从火葬场的阴霾中解脱回到了色彩缤纷的家。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打算全心全意回到家庭生活,坐在轮椅上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确信这是因为刚刚的朋友通过短信让他从一个全新视角看待生活的原因——此刻他感觉自己身体有些什么缓缓开始蒸腾起来,像是泡了温泉之后的那种通透感。

原来心理作用对一个人影响那么大,他摇了摇头看起来从今天开始自己要调整心态好好生活了。

就在他打开卧室门的时候,乌光赫立刻就注意到他并直接将他的轮椅推到了电脑跟前:“你先玩,我跟老爸在家陪着你!”简单的举动让冯平脸上露出笑容。

可真的打开电脑他的心思全飞了。电脑里他一直关注的一个博主更新了一篇军旅相关的题材。或许是对于继父和兄长的仰视,身体残疾的冯平对军旅生活充满向往——那种在绿茵场上挥洒汗水,洋溢青春活力的生命气息是他终生都得不到的奢望。

于是他没有打开游戏,反而打开了小说阅读起来。

他的心思一个猛子扎进故事情节里——尤其是出现了 几位军人被催眠控制的时候他感觉裤裆空间变小了。下一刻他决定恢复一下理智,去陪继父或者兄长聊天——不是因为他不喜欢看这些,而是因为他太爱看了。可继父和兄长就是军人,这样的身份代入让冯平有些难以接受,对他来说家人就是用来爱的……可为什么他还是会偷偷看他们的裤裆……

面色绯红的冯平带着某种难以隐藏的欲望离开电脑跟前,他强迫自己转身离开电脑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没玩游戏吗?”

“……”冯平转身看到了乌光赫父子俩,眼前的父子俩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裤,乌光赫因为在休假所以穿着一条普通的四角内裤,乌正阳是因为妻子火化从部队临时回来所以穿的还是部队制服内裤。可父子俩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勃起状态,胯下的两根巨大肉棒是他从未亲眼见过的奇迹可算是。

“这次买的游戏不喜欢?”乌光赫不由分说走过来拿起鼠标滑动了几下,对自己和父亲此刻的尴尬穿着丝毫没反应:“没玩吗?”

“我暂时不想玩。”冯平的目光还是被乌光赫胯下的东西锁住了,那东西在靠近冯平的时候猛然戳在冯平身上——冯平的身体本能颤抖了一下,欲望和伦理混合在一起一时间让他不知道怎么反应。但乌光赫那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着冯平,似乎依旧不理解平时游戏宅的弟弟为什么忽然变了行为。

“来!洗个手尝尝我新做的点心!”乌正阳也穿着他的军绿色四角内裤,跟他儿子一样的膨胀勃起,也一样的神态自若。

真正让冯平困惑的是,平日里对生活态度一丝不苟的父子俩居然就把自己的外套衣服全部非常随意地丢在地上——他还从没见过乌正阳穿着他的黑色棉袜在自己的军装制服上踩来踩去。

“先去洗个手!”乌正阳的一个小爱好是做电信,尤其是西方和蒙古的奶制品点心——冯平之前就想过,这是不是典型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典范?

冯平正好也想跟他们父子俩聊天说话,于是乖乖去洗手。

“给你弟弟拿条毛巾!”乌正阳在厨房里忙活对乌光赫喊。

“我手上……来了!”乌光赫好像有点忙,但他还是迅速将毛巾递过来:“把手擦干净挂回来就行!”

那条毛巾就挂在乌光赫勃起的肉棒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将内裤脱掉仍在一旁,完全勃起龟头朝上的巨大肉棒上挂着冯平的毛巾。

冯平伸出手拿过毛巾的一瞬间忽然想到这个桥段好像是刚刚小说里看到过的……

“老爸!”冯平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怎么了?”正在忙碌点心的乌正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我哥的洗手液没有了,给我点你的洗手液吧!”冯平按照小说里俗套的剧情提出了要求。

“你也多准备点!”乌正阳用责备的目光看着乌光赫,走到冯平跟前,将自己突起的那玩意放在继子手边:“我手上有东西,你自己来!”他不客气地用下体戳了一下冯平的手。

对冯平来说,这是一次好奇的尝试,更是一次让他确定自己不想控制家人的经历。他迫不及待地洗掉了手上的精液,重新回到餐桌前慢慢品尝老爸做的点心——我想保住这个家,不是弄坏它!

好消息是母亲一直说的光,他真的有,虽然至今他依然不知道怎么使用,但他的光已经影响了全家人的行为。

牛宏磊

牛宏磊也是兄弟团的一员,曾经在部队的时候他是个好士兵,绝对高标准地完成首长任务,对领导、对首长从来都是毕恭毕敬,总之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个挑不出毛病的好士兵。在兄弟团里也是个不太讲话的人。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属于很传统的那种下手见真章的人物。

刚进公安系统的时候就遇到了范雨豪,两人在部队的交情也算不浅——别管是什么交情吧,至少双方都给彼此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现如今两个人居然还在同一个部门,这样的情况让离开部队的牛宏磊居然有了一种回家的温暖感。

因为之前在部队时候参加过格斗比赛甚至还在军区拿了奖——范雨豪力压他一名,就因为这个奖项离开部队后他直接进了公安系统,还是重案组。这样的情况让所有人都羡慕,他也是兄弟团里工作最好的一个,只可惜这份工作到底有多好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入职的时候就赶上大案,大腿上中了一枪,子弹擦着大动脉划过去,黑色的裤子变成黑红,顺着裤管开始往下流淌黏稠的红色,饶是如此他愣是单枪匹马把人给逮了——虽然后续直接昏死在回去的警车上,搞得整个警队直接改道去了医院。但个人二等功他算是稳了,就在一张张笑脸恭维他前途无量的时候,他却一个不小心撞破了自己领导手里拿着大笔钞票跟人谈笑风生,从此之后他的仕途就算是真的一路开挂了——一路开挂走到黑。

现如今入职两年,他甚至动了转到其他部门的想法。私下里也跟范雨豪聊过这事,范雨豪并不支持他。

“你也知道,我们系统里的领导总是要升职的,等他走了,你还有机会的!要是去了其他二线部门想立功都不可能!”范雨豪的说话 时候扯开自己左边的眉毛故意给他看。

“我知道!咱俩都一样,你差点瞎了一只眼才换来现在的工作。要是现在能跟当初部队那么简单多好!”牛宏磊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说这话了:“部队虽然累了点,但至少心里轻松。”

“谁说不是呢!”范雨豪接着说 :“咱俩都一样,没什么人脉关系,就靠自己!安稳待着吧,公务员不就是看谁熬得住,熬得住你才能笑到最后!”说着在牛宏磊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样的经历发生了好几次,知道牛宏磊自己也不好意思去找范雨豪了,只能自己消化——于是他更怀念在部队时候的生活,甚至在压力最大的时候,他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穿上军装侧身站在镜子前——立正军姿。这样的状态让他的余光能看到镜子里的人影,好像真的又回到部队时候,和战友们一起在操场上训练的时光。他也会花半个小时叠被子,更会直接拿着自己用过的牙唰唰马桶——当时班长将他的被子从床上扯下来丢进厕所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来到地狱,可现在回忆起来才知道:这个社会才是真正的粉骷髅,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对于工作的压抑,牛宏磊不是没动作歪心思:如果找她们帮忙的话……这个想法在第一时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姐妹会是帮什么人他太清楚了,只要牵扯到她们那帮人,在没满足她们利益之前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现在的人生已经很黑暗了,何必要把自己往地狱里推呢!牛宏磊最终在一次站军姿的时候惆怅地打消了找姐妹会帮忙的想法。

 

汻浩明

嫂子第一次到家里来的时候好像为了彰显自己手腕上的那根黑色腕带一般,还是隆冬时节她就迫不及待地穿上了短袖的衣服,尤其是她主动帮忙将冯平从轮椅上抬到餐厅椅子里的时候那根黑色腕带显得格外刺眼。

“熟悉吗?”嫂子小声在他跟前说,好像调皮一样地眨了眨眼:“我是过来填坑的,你妈妈挖的坑!”似乎声音中带着十分的愤怒,跟她眼眸中闪动着的温馨形成恐怖的反差。

坐在饭桌前的冯平听着乌光赫和乌正阳对未来嫂子的夸赞,又看着自己哥哥和这个女人之间来往的眼神,心如寒冰。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 结婚?”乌正阳的问题让冯平猛然抬起头,他有些惊恐地看着乌光赫,打心底里他多希望乌光赫说他不会也不可能娶这个女人。

但奇怪的事情就此发生,房间里的乌光赫、乌正阳停住了——仿佛两人就是一段全息投影生成的东西一样停在原地,成了两尊雕像,甚至乌正阳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对儿子回答的期待。

“爸!哥!”冯平感觉喉咙已经被恐惧扼住,最终不得不把目光转向那个女人。

“他们怎么了?”

“你不知道?”女人戏谑的眼神不是伪装的,她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冯平,半晌终于才解释:“高等级的姐妹会成员可以做到什么你都知道吗?”

“……”冯平知道,但他知道的都是妈妈生前当成故事告诉他的,谁会把一段故事当真?此刻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高等级的姐妹会成员,比如你妈妈”女人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给冯平留下悲伤的时间,随后眼眸中继续闪烁起得意的光彩说:“她除了做到我这样,能让这些人随意停止活动之外,甚至可以控制自己身体中的微小的细胞动作,包括控制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性别。我这种只是小动作罢了,等我和他结婚以后!”女人纤细白嫩的手指仿佛抚摸一件禁忌艺术品一样在乌光赫坚毅的脸上游走:“才能完全控制他,就好像你妈妈对你亲生父亲做的那样!但自从她违背姐妹会决定生下你就开始一路疯癫,最后不得不被姐妹会除掉。”

“为什么要结婚以后才能控制他?”冯平拼了命努力维持自己心绪的平静,在他听起来刚刚的对话有太多问题,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乌光赫。

“我不是高等级成员!”女人耸了耸肩膀,她精美的项链在漂亮的锁骨上滑动了一下:“我可没有你妈妈的天赋,不然现在就能直接控制他们了!他的军职对姐妹会来说很重要,而乌光赫是他的儿子,”说话间女人已经转向了一旁的乌正阳:“乌光赫的将来很可能会顺理成章接替他的职位,甚至在我们姐妹会的帮助下会得到更高的社会地位。”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这句话冯平重复了三遍才问出来,他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从小身体的残疾让他大脑运作格外迅速。

“你妈妈因为自己的叛逆精神付出生命的代价,算是已经补偿了!”女人开口说:“原本你的命运应该是姐妹会的奇迹之子。从两百多年前姐妹会成立以来,每一代姐妹会成员都只能生女孩,就是为了锁住男性基因的强大,也是为了当时机成熟的时候某一位高等级成员将积蓄百年的姐妹会传承能力一口气传承给她肚子里的男孩,也就是我们的奇迹之子。”

女人看着惊恐的冯平继续说:“你的命运原本应该是奇迹之子,但时机不到,两百年的力量积攒显然还是不达标的,当姐妹会高层知道你妈妈不顾命令怀了男孩之后当时对你还抱有一丝希望,但你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你不是奇迹之子,你甚至浪费了我们姐妹会两百年积攒的力量。”女人的眼睛蔑视地扫过他那条天生畸形的腿:“不过你身体中始终都有我们姐妹会两百年力量的积累。”

女人离开位子来到无法逃跑、无法躲避的冯平身边,将手放在冯平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抓起他的手腕继续说:“这股力量我们没打算浪费,我的任务就是进入这个家控制他们父子俩,同时从你身上取走姐妹会被盗的力量。”

话音刚落,女人的手就像是液氮一样冰冷,这股冰冷迅速控制了冯平细弱的胳膊,一瞬间冯平几乎感觉自己身体上所有的热量都要被彻底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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