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双瞳重生
陆钦
低沉的天空下几只鸽子飞过，天空中好像莫名多了一丝鬼魅的气氛。陆钦嘴角上扬微微摇头，关于他们陆家一直以来就是传说中的恶魔吧？周围的邻居们将他们的傀儡木偶视作灾难的象征，更况且当年全家的灭门惨案，让这间古宅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人命。说不定此刻呼呼作响的风中就有他们陆家的冤魂吧？那些看不惯陆家的人怎么会不好好利用机会编造一个又一个荒谬但充满吸引力的谎言呢？
他纤细袖长的手指拂过身边的荒草。这里曾经是一片草地吧？陆钦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到双脚，荒草都长这么高了呀！他像是趟过一条小河一样走过冗杂的荒草，在舒晓飞的要求下两人沿着祖宅外圈转了好久这才终于再次触摸到自己家的老门板，那是一扇百年的大门藏在深深的屋檐之下，已经长了野草的的飞檐依旧尽职尽责的保护着它，如今岁月的沧桑已经在上面刻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当年就是在这里咱们俩完成的血脉连接吧！”身后的舒晓飞缓缓开口。
“嗯，应该是吧。你还记得吗？”陆钦颇有些好奇的转过头。
“看现场猜的！”舒晓飞颇有些耍流氓的笑着，眼神中的得意似乎明确告诉陆钦：这是我专业！
陆钦并没有感觉这个笑话的笑点在哪里，转而说道：“咱们已经回来了，你要看什么？”
舒晓飞听到问题，在荒草长满的院子里慢慢溜达着：“你们家这个院子……”他手指指着周围高高的院墙。
“院子是我太爷爷时候留下来的，很多年了。”陆钦不知道舒晓飞为什么非得让他把舒晓飞带到自己祖宅来。
“你们家的案子，卷宗我看过了。”舒晓飞似乎在思忖怎么说：“从手段上来说极尽残忍，明显的仇杀。但能一口气灭了你们整个家族人数上应该不少。”
“当时警察就是这么说的。”陆钦不明白舒晓飞在说什么。
“重点就是你们家的院子！”舒晓飞开始解释：“你看看你们家的院子属于典型的徽派古典建筑，这种庭院的特点就是院墙大大，整个院子里只有中间的天井部分才能自由出入。还有就是……”他指着那一扇百年前太爷爷亲自选择的木板门，似乎又觉得不过瘾用手指在木板门上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提示陆钦道：“这个房子荒废了也不过才十几年，看看你们家院子的里的石墙依旧坚固，这些年没有人生活就连青苔也没有长到门槛石上。加上你家大门的房檐宽广，我想除非是大洪水不然你们家的房门不可能被侵蚀的吧？”
“是的。可这能说明什么？”陆钦还是没明白舒晓飞的意思，他木讷的点点头，完全不知道专业警察的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很清楚的一点，你家这扇门是绝对被时间给侵蚀了，毕竟也是百年时间。所以照理来说这样一扇大门除了历史意义之外没什么保安价值对吧？”
“对！”陆钦一下子被点醒了，的确自己家的大门已经百年，除了跟房子一样古老华丽之外似乎没什么实际作用：“根本不可能挡住强攻。”
“当然挡不住！”舒晓飞点点头继续说：“可大门并没有坏掉！”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是从天井进来的？”陆钦看着自己祖宅里镂空的天井问。
“也不是，刚才我们绕着你家房子转的时候根本没发现有可攀登的地方。当然也不排除被歹徒拆除，加上十几年的风雨早就无机可查了。但目前来看最大的可能还是你们陆家人自己开的门。”
“自己开门？认识的人？”陆钦一下子愣怔了，陆家因为傀儡师身份的关系，根本没有多少朋友。唯一和陆家关系最近的人就是舒晓飞一家！
“不一定是认识的人。”舒晓飞继续分析：“也可能是什么不得不开门的身份。”
“比如警察？”陆钦的脑子似乎被舒晓飞禁锢了，他不敢相信灭门自己家的居然是警察？
“这样的大行动……”舒晓飞似乎在思考什么总结词：“就算是警察也不可能轻松完成。一定是带着某种强烈信仰的人，他们有身份可以让你的家人开门这只是第一层。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信念，这才是案子的关键！”
“信念？”
“没什么信念的话……屠杀整个陆家，是为了什么？”舒晓飞的问题让陆钦猛然清醒过来，这些年他一直觉得只是因为有人讨厌自己家族，居然从未从利益方面考量过自己的家族：“是为了利益？我们就是个手艺表演……”
陆钦自己也愣住了，他居然提醒了自己：“陆家的傀儡术？！”
“这是最有可能的！”舒晓飞点头总结：“也只有陆家傀儡术才可能吸引来这么强大的猎人。关于家族的敌人，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风声？”
“完全没有！”陆钦摇摇头，那时候的他太小了的确什么都不记得：“既然都回来了，那就去祠堂看看吧。为了让我进家族祠堂，当时爷爷和爸爸可是费了很大力气呢！你也帮了忙的！”
陆钦带着舒晓飞沿着曾经熟悉的路走进祠堂，祠堂里的牌位依旧像是当年一样被立在那里。他走过去一一擦去上面的灰尘，却惊恐的发现属于自己和舒晓飞的排位没有了！他天生命格与陆家不服，原本祖先们禁止他的名字被放进族谱，可当他和舒晓飞血脉连接后终于打破了天命，也就导致了他和舒晓飞一起进入陆家祠堂——只要是陆家人生下来就会进祠堂，这也是祖上规矩，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死人才可以。
可走进来以后他才发现，只有自己和舒晓飞的牌位没有了！
“这怎么回事？”他惊讶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之前我也回来过，牌位都在……也就是在我之后又有人来过拿走我们俩的牌位！”
就在陆钦慌张的时候，身后一阵阴风吹过，他慌张转身分明清楚地 看到一个黑影瞬间移动过去。陆钦皱起眉头咬紧牙关朝着黑影的地方走过去，对于自己家族的祠堂，他还真的就不可能害怕！
可那个黑影似乎故意戏弄陆钦一样忽左忽右：“舒晓飞！”陆钦想把自己的警犬唤出来解决问题。
听到舒晓飞的脚步声，他转身跑向舒晓飞，瞳孔里看到舒晓飞居然直接朝着自己袭来，祠堂的里的一把椅子被他拿在手里朝着自己头上狠狠砸下来。
最后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隐约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站在舒晓飞身后，那人的眼眶里似乎有两个眼珠……
舒晓飞
舒晓飞默默挂断了手里的电话。这是陆钦今天第十个电话了，或许这样的态度就能表明自己想分手的决心，对吧？他闭上眼睛叹了口，作为一个很认真的男人他花费了一辈子追求自己的另一半，甚至不惜被对方误会而反目，对他来说他心底的爱不需要陆钦明白，但他自己必须要付出。
难道真的是得到了就会感觉没什么？舒晓飞也这样问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陆钦对自己施加的傀儡术也没了作用——他依旧不愿意伤害陆钦，心底里对这个另一半有无限的怜悯和爱实在是不忍心。
可他也是人！他舒晓飞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知道自己愿意为了什么付出——曾经陆钦是他不顾一切的目标，如今……
好吧，他承认自己就是个渣男！这个想法着实让他痛苦了一阵子，他曾经无比坚定的认为陆钦作为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人，一定就是自己今生的归属！从这件事也能看得出陆家所谓的傀儡术，估计就是江湖骗术吧！
总之，希望自己的不回复能让陆钦知道自己要分手的决心，也算是一种不伤害？他歪着嘴笑了一声，打开车门来到一栋居民楼下。
这应该是本地房地产兴起之前的老房子，多层没有电梯。每走一步心里都有一个声音让他回去找陆钦，也有另一个跟更明确的声音：作为人我喜欢自己喜欢的是错吗？为什么一定要向与生俱来的命运低头？跟况且那个命运还是虚假的！什么傀儡术，江湖骗术罢了……
颇有些心情复杂的敲敲门，大门打开，是一个身着普通睡衣的男人。
“进来做吧！”男人破有些面色冰冷的转过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应该是网络会议吧！舒晓飞心里想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本想等男人开会结束再说，可刚一坐下就发现对面居然坐着一个裸男，他顿时间怀疑是不是应该回去，下个瞬间又觉得自己对男人的欲望是真的——他甚至不曾对陆钦有过这样的真心，为什么不认真了解一下，这个落体的男人……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不知不觉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认真看到对方的脸这才反应过来这张脸……居然是伊传勇！
伊传勇是警察厅的一个传奇，舒晓飞刚毕业那年他就已经创建了个人一等功，反黑英雄自然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偶像，尤其是这个人在官场上也算得上会做事，所以几乎成了整个警察厅的荣耀！
舒晓飞第一反应是背过脸去不想让对方看出来，可随后发现对方好像在很认真的听男人开会讲话，完全没留意自己这才稍稍安心。
“都到齐了！”男人忽然开口道。
“是！为主人奉献一切！”伊传勇忽然间的开口不仅没有吓到舒晓飞，反而让他心脏忽然砰砰跳起来，他用一双包含兴奋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脸，从对方的脸上似乎看到了神圣的警徽——他脸上的所有肌肉都在放松，眼眶肌肉微微挑起，下巴肌肉慢慢扩张，终究他瞪大眼睛入魔一样盯着前辈，原本放松坐在沙发上的身体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慢慢站起来：“是……为主人奉献一切……”他的目光顺着前辈坚定亢奋的眼神漂移出去，终于碰到了男人的脸。
男人没抬头，始终盯着屏幕似乎在用余光观察两人。与此同时电脑屏幕里也传来几个声音说着同样的话。
“报告主人！崽子已经死了，我现在全部属于主人！”屏幕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全部属于主人！”舒晓飞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从未如此投入、如此兴奋过，全部属于……
“张衍虽然是个孩子，但的确碍事！该死的人总会死！这就是命！”男人轻描淡写的说：“至少他死了才幸福！”
“下面说说你们四个人的事吧，往后的事情还有不少呢！”男人嘴角微微一挑。
“好了！会议结束，我们三个来单独聊聊吧！”男人关上电脑跟那边的男人们断开连接，他的眼睛终于回到面前的两个男人身上。
伊传勇迈开腿，双眸死死锁定在男人身上，好像被设定程序的傀儡一样——这样的行为在舒晓飞的眼睛里看到的却是充满赤城、充满爱慕的坚定不移，这就是英雄前辈所具有的品质吗？
舒晓飞的身体忍不住跟上去，他顺着前辈领导的目光——他以为的虔诚炽热的目光，再次看到男人脸上。
跟刚刚不同，男人的目光是看着自己的！他忽然感觉一阵因兴奋而导致的呼吸困难，他吞咽了一下口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对方视线相交，他胆怯的看着伊传勇，领导的眼神始终那么虔诚坚定！
他试着模仿伊传勇的眼神，颇有些紧张的攥紧手心，跟着伊传勇的步伐来到主人跟前。
伊传勇单膝跪地，他也立刻单膝跪地；伊传勇的眼神是什么样，他就努力学习那样做——如果前辈、领导都对他那么虔诚挚爱，自己有什么理由怀疑目前的选择？！
“你觉得他对我怎么样？”男人竟然主动提问舒晓飞。
舒晓飞紧张的看了看前辈，前辈却始终安静。
“我觉得……他很虔诚！很爱慕你……”说道这里舒晓飞自己也凌乱了，他也是爱慕男人的呀！这种爱慕超过对陆钦很多倍！
“你呢？”
“我……”舒晓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看看前辈，又看看男人，心乱如麻的愣在原地。
男人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傀儡娃娃——比陆钦那种看起来要简陋不少，也更迷你。男人将傀儡放在手心里，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
舒晓飞深呼吸一下——是时候面对真正的自己了！
“我也爱慕你！让我跟他一样在你身边……行吗？”
“据我所知，你不是有个叫陆钦的吗？怎么不爱他了？”
这一下子像是被捅了一样，舒晓飞瞳孔猛然扩大，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似乎被人掀开了一样恐惧。
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地，像是疯了一样用膝盖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搂住男人的腰部：“我愿意跟他分手！我愿意！我对你是真心……”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双大手拉住远离了男人——是他的前辈，此刻伊传勇脸上写着的是愤怒：“谁让你朝主人这么干的！”
说完一个巨大的拳头马上就要砸下来。
男人及时叫停了伊传勇的动作，伊传勇立刻放开舒晓飞重新跪在男人身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仰视着他心中虔诚的对象。
舒晓飞被伊传勇的一连串行为震惊了——前辈真的完全忘我！他完全摒弃了所有东西，把自己的一切甚至是情绪都献给了对方！这样的虔诚他……什么时候才能跟他一样虔诚……
“你在想什么？”男人问。
“我……什么时候能跟他一样那么虔诚……”
“为什么这么想？”
“他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用在爱你上……甚至连基本的情绪都会为你改变，我羡慕他……”舒晓飞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对自己的情况很羞耻。
“不用这么妄自菲薄！”男人走到他跟前，就像救世主一样朝他笑了笑：“你有你的价值，无法攀比的价值！”
“我有我的价值……”舒晓飞眼睛里的光彩瞬间照亮了一切。
“你看看他，什么都没穿，因为在这个房间里除了我和我特别同意的人，没人有资格穿衣服。”男人用手指挑了挑舒晓飞警服的衣领。
舒晓飞默默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当他的身体超过男人的时候有不自觉的瞟了一眼伊传勇——魁梧的身材似乎永远不会超过男人的高度，永远低眉顺眼充满敬仰爱慕的虔诚下跪才是他的姿态……自己这样做……
于是舒晓飞双跪地开始脱掉全身的衣服。余光看到一旁的伊传勇，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似乎开始弥漫起一股似有似无的雄性味道，那股味道……好像比他的还要浓郁，余光看到伊传勇单膝下跪间下垂的那玩意几乎让他羞愧——并没有体积上的差距，那是味道上的差距明明两个人差不多大为什么自己却无法像他一样散发出那种气味？
他双手退下最后一层东西——原本陆钦要求他穿的性感三角内裤，可因为对陆钦的无感也换成了自己平时穿的宽松四角。在男人面前他只觉得无比羞愧、无地自容，他多想身边有一条……猛然间脑子里出现的却是情趣内裤——陆钦说那种东西不是正经人穿的，他还说舒晓飞毕竟是个警察所以穿上紧身三角裤就已经足够性感。可现在他只觉得陆钦耽误了他，为什么自己不早点准备一条充满性感诱惑的情趣内裤呢……
心里这么想着三角内裤已经从他的生殖器中暴露出来，几乎是一瞬间他也硬了，强烈的“不如人”心态让他的龟头不知不觉已经分泌了大量液体，甚至脱离内裤约束的一瞬间还弹出了一点东西。
似乎是嗅探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舒晓飞眉宇间的紧张也随之消散，他学着伊传勇的样子单膝跪地同样的看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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