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服从
缘起·三十年前
山燚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跳跃,仿佛他大脑中有一根看不到的神经正连接到那个全部由电信号组成的神秘世界。
如同很多玩游戏入迷的人一样,山燚也入迷了。只是他并非迷失在有限的游戏世界中,他迷失在另一个更宽广甚至无边无际的互联网世界中,这个世界他是神。但穿越屏幕的结界之后他依旧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他做不到隔着高高的围墙看到围墙之后的东西,做不到任意穿梭于世界各地,做不到轻轻一挥手即可翻云覆雨倾覆天下——但这一切在那个世界他都能做到。
他尝试了很多次,希望自己的意识能穿越屏幕的结界,最终都失败了——他始终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在无数次的尝试中他曾在那个世界对话上古先贤,只是就连先贤们也没弄明白何为真实,现在坐在屏幕前敲击代码的人是真的吗?除了自己大脑中游走的神经信号,他真的有一具属于自己的肉身吗?抑或者他现在所有的想法都只是广阔无垠互联网上一个不起眼CPU运算出来的结果?只要有人在所谓的真实世界轻轻点击鼠标杀死进程他从此就不复存在?
“可能吧!但我马上就知道答案了!”山燚的手指终于停下来:“原本以为今生可以用技术让生活无忧,却不曾想到……”他笑着站起身走到大楼的边缘,看着初升的朝阳:“或许在这个世界我也可以随意飞翔呢?”
伴随着嘴角上扬的弧度,他的身体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伴随着微风一起扑向生养他的大地……
“死了?!这个逆子……”林泰板着脸,肌肉抽动了一下:“通知公关部,这件事的结局必须是林氏集团力挽狂澜,当然既然死了我也不想做得太难看,更何况跟他母亲也点感情吃香太丑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就不追究她跟那个野男人的赔偿责任了,只要他们为儿子的自杀行为公开道歉就行,很大的财务损失不能我们林氏独自承担!”
“好的,我这就去办。”秘书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泰满脸不悦,似乎刚刚撕破面具的小丑终于不再可爱:“也通知律师团队,违约金还是得拿!培养他这么多年说死就死了,我投入的人力物力谁他妈给我算!老子开门做生意不是庙里修行的是个人就普度众生,一分一厘我得为董事会考虑!”
“董事长您的意思是……那还需要他们公开道歉吗?”
“为什么不公开道歉?公开道歉和金钱赔偿是两回事!想过老子的损失吗?!老子没了一个儿子!这都是那个女人教子无方!这些年她在外面找野男人过得挺好,完全不顾及这个亲生儿子了!我给他吃穿,培养他到了今天,这个逆子到死都不愿跟老子姓!说死就死了!今年!就今年我要在议院提出立法议案,但凡这种莫名其妙花费了集团人力物力说不干就不干的,老子要他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记住了,对外统一口径,山燚因为学历造假、不满公司优秀的福利待遇,跟国外间谍机构勾结盗窃集团核心技术资产,目前人已经失踪,我们林氏集团最新研发的科技成果被他盗窃财产损失不明!这是赤裸的犯罪!”
“董事长……山燚他不是……”
“他不是什么?!他就是个屁!当年不愿跟老子姓的时候老子就知道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让律师团队好好运作,那个女人还有她的野男人,这些年活得那么潇洒,到头来什么屎盆子都给老子扣上了!她想得好!”
“好的董事长!”秘书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林泰在身后嘟囔:“马上给我联系国外的买家,山燚研究的东西不能砸在我们手里,怎么着也是钱呀!然后给议院那边打电话联系我们的关系,老子今年就得创造跳槽法!敢干了一半说跑路就跑路的,老子追究他三代连坐!”
“好的董事长!”秘书立刻重新回头。
当天下午林氏集团发布了三条声明:
1,集团员工山燚勾结境外势力盗窃集团所属核心机密,此人学历造假、人品不端、对集团提供的优秀福利待遇置若罔闻,更是在实习期间多次违反公司规定,一心卖国。我司已联系律师团队,会结合国家安全部门一起处理这起重大叛国案件,并希望得到山燚家人的积极配合;
2,我司人工智能项目在全球属于领导者地位,已与M国达成商业合作协定。这是我国首次作为高新科技产源地,在轻工业、高新科技产业出口方面起到了领头作用,我司董事长林泰先生将亲自完成这次具有历史性的合作签订仪式,此事标志着我司乃至于我国在产能结构上的根本改变;
3,我司将推动全国劳动法改造建设,即日起提倡用人单位自行定制休假、根据培育人才投资资源自定离职赔偿金等法律法规建设,其间将携手工会、劳动部等社会监督部门力求建立最合理化劳动法,推动法治社会建设。
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一只绘制着火凤图案的纸鸢随着风轻轻摆动尾部的凤羽,起飞了。
孟凯龙
孟凯龙毫不夸张地自认为自己倒霉到姥姥家——他被人从重案组踢了出来。
孟凯龙并不是根正苗红的刑警,首先他高中时候因为体育特长生考上的本省的体校,在体校的时候就是个特别不服管的刺头,可以说上到总教练,下到同学没人不知道他是个什么鬼东西。不过所幸他也有自己高傲的本钱,他体育特长,尤其是散打方面大学没毕业就 已经拿了两块全省格斗金牌,一块银牌的成绩——银牌是大一,虽然他一直坚称是裁判的黑哨,很直不听上诉直到比赛官方告诉他再上诉就撤销两枚金牌,这才消停下来。
因为只能优秀的成绩,他一毕业就被省警视厅给要了,直接进重案组。
而就在今天中午吃饭之前,其他的前辈同事都先去了,只留下他梳理最后的一些体力活工作。作为曾经的刺头、曾经一帆风顺的人,孟凯龙满心满意的就两个字——不服!
于是干活的时候也没很仔细,于是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成功在例行重设重案组防火墙密码的时候,将密码设置成了:88888888。
或许这真的就是本能反应,他甚至自己都没有留意到自己做了什么。所以当整个重案组下午上班的时候,就看到所有服务器、工作站的屏幕上都显示着一句话:种子必将散落天下,人类基因需要同质统治!
这句话就像是屏保一样在所有人都桌面上不断旋转、跳跃,直到重案组组长的血压再也绷不住,大家才终于可以忽略这句话转而看看老大有没有殉职。
所以孟凯龙光荣地被重案组踢出来了,但他身手好,所以上面认为绝不能浪费!
所以此刻他穿着治安的背心,开始排查本地的地下CLUB。
孟凯龙有个不能言说的秘密,这个秘密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可至今都缠绕着他。他没办法接受穿上衣,也没办法接受天天洗澡,而且天生就荷尔蒙旺盛——以他的大体格子一天不洗澡就足以变成“空气清新剂”,之前在重案组的时候做文职工作的小女生总会是不是白他几眼示意他该洗澡了。
在治安这边大家好像都是没什么追求的糙老爷们,所以洗澡这件事似乎并不重要——现在就剩下一件烦心事,他必须得穿上衣,关于这件事他自从做了警察就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怎么这也是公务员,基本形象必须注意!
虽然现在做了治安,可他工作的激情没有被浇灭,就算在边缘岗位上也得发光发热——更何况这里的同事都是些不修边幅甚至还有几个有过前科的家伙,跟他太对脾气了!
走到CLUB跟前看到里亮着灯红灯,他几乎心态加快——今天检查的是一家同志SM CLUB!这叫什么?这叫癞蛤蟆钻烂泥——我回家啦!
唯一可惜的是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周围一起的人,周围的同事真是碍眼呀!他这么想着,自己身上的S属性大爆发要是当场硬了可怎么办?尴尬地想着这些问题埋头往里走,迎面就装上一个穿着黑色皮裤在钢管上做出各种夸张动作的肌肉男——要不是旁边的同事大喊一声,他恐怕要当场愣住。
“警官!”这里的老板看起来像个正经人:“我们可是合法经营的!”说着就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拿出来各种证件。
“有没有吸毒的?”看到队长的样子,孟凯龙心里的欲望几乎被浇灭,这怎么还开始检查毒品生意了!
“没有!绝对没有!”老板谄媚的笑容让孟凯龙觉得无聊,也是他告别队长去了厕所。
“带他去厕所!”老板立刻招呼身边的一个肌肉男说。
“不用我自己去!”
“你就在这里!”队长开口制止了肌肉男想帮忙带路的想法:“我们没检查完之前谁都不能离开!”
孟凯龙心里嘀咕着,为什么要找人带他去厕所,而且老板看起来对自己去厕所很紧张。虽然这样想还是处于尿急前往厕所。
“唔!……”畅爽地掏出自己的下体对准小便池,一阵急促的水流之后孟凯龙仰起脑袋长长出了口气,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奇怪的声音?
他私下看了看开始在墙壁上敲击,却发现就在自己身边的一堵墙是空心的,他胡乱找了一圈法线旁边不出水的龙头扳手用力一拧居然就能打开一个密道——在厕所里的密道。刚才那些奇怪的声音也是从通道里传来,只是里面一阵阵充满雄性荷尔蒙味道的空气让孟开龙的刚刚收起来的下体在警服裤裆里伴随着呼吸开始苏醒了。
他下意识地地握紧双拳,理性在第一时间阻止他犯浑,但裤裆里的那玩意好像寻龙诀一样引导着他迈开腿往里走,每往里走一步空气中男子的性欲气息就更浓郁,鼻尖上传来的近乎压迫性的荷尔蒙味道让他头脑一片空白,近乎机械性地走往里。
最终他停在了一个狗笼子跟前,里面明显有一个全身肌肉的男人蜷缩着,男人的下体上刷着一条闪亮的音色链子让他保持着一个奇怪又固定的姿态,嘴巴里的口球让他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孟凯龙的注意力瞬间就被男人巨大的下体吸引力,那是一根生长在浓郁黑色毛发中的巨大肉棒,虽然目前是疲软的,可只要海绵体充血那玩意的尺寸肯定不可估量。
“不要理他!”昏暗的灯光下甚至没人看清他的警察制服,有个人远远地喊了一声:“那是我们俱乐部今晚最下贱的狗!”
“最下贱的……狗……”孟凯龙的声音在颤抖面前笼子里的肌肉男,以及从笼子里传来 臭不可闻的味道让他的下体难以克制地开始颤抖。
“来这边的都是VIP,不用装!”刚才说话的男人显然没有看清他的制服,所以直接走过来甚至毫不客气地伸手到他的裤裆,隔着警察制服裤子抓住他原本就颤抖的肉棒:“S还是M?”
“艹!这么硬,第一次来吧!”男人仿佛看到了他的穷破,言语中颇有些得意洋洋:“是个S都往他身上尿一泡!”
说完自顾自地直接朝着笼子里的那人开始撒尿,昏暗的光线下根本看不到任何细节,唯独尿水闪亮的高光折射出男人雄壮魁梧的肌肉身躯轮廓。随着尿水的流动原本浓郁的雄性味道也变得仿佛胶水一样浓郁地粘连在孟凯龙的鼻子里。
被抓住下体孟凯龙甚至下意识地就跟着尿起来——他甚至没有脱掉裤子,不过好在刚刚因为尿急腾空了膀胱,所以不至于宏伟地尿裤子。
“靠!射了!”口气中明显听出对方鄙视,毕竟姿势被人拉了一下就射了:“你是不是S?M的话里面去!”
“S……”孟凯龙慌忙地说了一声直接扭开身子,他只觉得自己上半身的衣服异常闷热,恨不能立刻脱掉光着膀子。
“S?骚货!”男人对孟凯龙没了兴趣转身离开去玩他的奴。
孟凯龙蹲下来打开手电筒照射进去,笼子里是个被束缚的男人,他情迷意乱的双眸里几乎感知不到人类的神志,眼珠颓然看着笼子外不知名的焦点,嘴巴努力朝上张开——口腔里除了舌头胡乱舔舐以外就只剩下唇边刚刚留下的尿渍。
孟凯龙微微张开嘴巴心脏疯狂泵血,通孔变大,下体在裤单里几乎要闯出来他猛然用手抓住狗笼子的钢丝网,饶是这样对方依旧没有从神迷意乱中清醒过来,还是用他的舌头不断舔舐嘴唇周围似乎希望有更多尿水浇下来。
孟凯龙的双膝终于跪在地上,扩大的瞳孔像是被锁定了一样死死盯着面前的肌肉男,忽然他开口道:“种子必将散落天下,人类基因需要同质统治!”他声音非常小近似于气声,或许站在他身后都听不到,不过笼子里的肌肉男听到了。
一瞬间肌肉男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连忙用被手铐铐住的双手想要挡住手电筒的强光。
“操!你是不是VIP会员!别他妈没见过世面行不行!这是咱们俱乐部最低级的!喂!”刚才那个男人又回来了,看到孟凯龙趴在笼子的行为很奇怪,甚至跪在笼子跟前:“跟你说话呢!算了!我去叫保安了,俱乐部真是越来越垃圾,什么货色都能进来!”
男人刚刚转身就传来惊呼声:“有警察!”
原来厕所里的密道被人发现了,刚才和他一起过来的同事们正在往里赶过来。
“你放了我!”笼子里的肌肉男声音低沉粗犷,孟凯龙也恢复了神智,这声音让他更好奇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样拥有这样身材、这样嗓音、这样相貌的人会主动愿意钻进狗笼子被人这样玩弄:“放了我,我知道你说的那个黑客是谁!”
“黑客?!”电光石火之间,孟凯龙就做了一个决定——他要重回重案组,重回重案组的途径就在面前,可他还是本能地更谨慎起来:“什么黑客?”
“你刚说的那几句话!我知道!我听过!那是一个黑客的芯片后门!”笼子里的男人非常惊慌:“救救我!我能帮你!”
“我说的什么?”
“种子必将散落天下,……”笼子里的男人没有说完,就被孟凯龙用一张黑布将笼子盖上了——身后传来同事们的脚步声。
“小孟不愧是重案组的,暗道都能发现!”队长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并没有发现他的裤裆里那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
第二天一大早,孟凯龙就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来到一家咖啡厅,选了个角落坐下以后没一会对方就到了。
“什么事?!”此刻对面的男人就是自己昨天在SM CLUB 里救下来的家伙,看着他一手拿着烟,跷着二郎腿坐在自己对面,身上哪还有半点昨天的样子。
“说说吧!关于那个黑客!”
“黑客?!”对方皱起眉头一愣:“什么黑客!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说的黑客!靠!警察说话讲证据得好吧!莫名其妙!”
“你昨天!”孟凯龙很生气,他猛然拍桌子站起来却又发现周围的人纷纷往这边看,于是又坐回去压低声音:“昨天你在笼子里求我的!”
“昨天?笼子?”对面的男人身上完全没有下贱的气质,反倒是如同一个黑社会的钢铁直男一样放荡不羁:“哦!你说昨天!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什么意思!”如果咬人不犯法,孟凯龙这会已经开始啃对方的排骨了。
“记不清就是记不清喽!”男人又吸了一口烟,忽然转头:“美女,想跟哥哥一起抽烟吗?!”他朝着隔壁桌瞪他的两个女生。
“回答问题!”孟凯龙觉得这时候自己必须用警察身份说话,于是直接拿出警察证件放在对方半年面前,也让刚才的两个女生看到。
两个小女孩站起身来走人,对方似乎落了个无趣有些扫兴地摇头晃脑地说:我这个人就这样!哪天想起来精虫上脑就会做一些糊涂事,事后我也没什么记忆!喂!我跟你说认真的!对方直接用手指在孟凯龙的警官证上敲打了两下继续说:“我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吗?说不定我有双重人格!”
“司法鉴定我不一定能帮你申请到,但妨碍执法去坐牢我可以安排。”孟凯龙的脸上已经很不耐烦。
“孟警官!我说真的!”对方为了表示诚信,居然直接把自己的身份证甩了出来:“我把身份证都给你,你自己查!”
“吸毒!”孟凯龙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打开随身的本子开始记录:“说吧,是冰毒,K粉,还是摇头丸,昨天吃了多少?”他想到对方昨天在铁笼里那种失智的眼神,应该就是致幻剂的作用——虽然没有找到那个黑客,但如果能挖出一个贩毒组织,那简直更好。
“什么吸毒!”对方拳头猛一下砸在桌子上:“警察说话要讲证据的!”
眼看着对方的脾气越来越大,孟凯龙却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眼睛周围的肌肉猛然绷紧了一下:“你跟交通科的时正义什么关系?”
“时正义是我爸!”
“你是时新宇?”
“现在文盲可以做警察了吗!”时新宇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身份证,意思仿佛是说自己不会看。
事情到了这里,孟凯龙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家伙绝对没参与吸毒,但也是个绝对的混混,自己昨晚就不该帮他!
时正义、时新宇这对父子俩在整个警局里都是奇葩的存在,父亲时新宇曾经是特战队的老队员,后来加入警察部门,孟凯龙在刚刚进入重案组的时候就有人提到过时新宇——就算在重案组那也是个传奇一样的存在,只是40岁的时候他主动踢出去了交通部门做了最普通的交警——这件事本人就已经很被人津津乐道,说成是急流勇退什么的。
更传奇的是他儿子,时新宇。那可是个有名的货色,表面是省队的拳击运动员,可实际上已经在多个地下黑赌场被警察们逮到过,因为实在是没有直接参与犯罪的证据加上他老子的关系,所以总是无罪开释。
所有这一切都解释了为什么面前这个人如此野蛮,不过孟凯龙微微一笑:“我跟你爸是同事,尤其是昨天那种事不好跟其他人说,不如我跟你爸聊聊?”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时新宇眉头一紧,随后放肆地大笑起来:“你说就是了!跟我怕你去说一样!”
“不如去趟你家聊聊!”
“我家?!”时新宇嘴角一调:“警察去公民家里要搜查证的,我等你把搜查证办下来!”时新宇说着站起身来掏出钱包:“孟警官今天这顿我请客!”
“不用找了!”他很潇洒地想要给服务员小费。
“你这张钱怎么回事?”孟凯龙一下子站起来抓住对方手里即将递出去的那张纸币。就在这个间隙他忽然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浓郁味道——不同于之前被关在笼子里的味道,这好像是他身体中一股与生俱来的麝香。
“拉我手干什么!变态你!”时新宇猛然将手缩回去,孟凯龙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你平时都是这么折钱的?”孟凯龙其实只是对他手里的那张钱感兴趣。
“折钱?”时新宇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张纸币:“谁知道!就是放在钱包里自己折起来的喽!警察连这都管!”他挖了孟凯龙一眼没好气地打算继续付钱走人。
“老板店里的WiFi修好了!”一个工人师傅在身后大喊了一声。
下一瞬间时新宇猛然恍惚了几秒,还好老板在跟修网络的师傅聊天没顾及他——孟凯龙估计到了,也听到了他嘴里的喃喃自语的那句话:“种子必将散落天下,人类基因需要同质统治!”
这不就是重案组一直在调查的连环凶杀案的信息吗!重案组的案子说是网络犯罪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所以这次压力空前。
这名嫌疑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所有被害人全部在自己家里用鲜血在墙上留下:“种子必将散落天下,人类基因需要同质统治!”这句话,而后跪在这排字前以下跪姿势自杀毙命。原本是按照邪教来处理,只是每个现场都有一个鞋印,经确认这个鞋印不属于死者以及死者家人。也是因为这个鞋印才被重案组设定为连环杀人案。
“你说什么?”孟凯龙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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